“北冥清涟将信将疑,但还是找借口把那三个人支开了。云兄又道:‘接下来,我会为他创造出手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你可要仔细了。’说罢,云兄突然伸手揽住北冥清涟的腰,身形一转,将她按在了墙上,脸庞缓缓靠近……”n
“北冥清涟背靠石墙,退无可退,眼见云兄的脸越来越近,她又羞又怒,下意识握住了刀柄,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一刀,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树上飞扑下来,五指弯曲成爪,直抓向云兄的后颈。北冥清涟看到了,忙喊道:‘小心后面!’”n
“云兄早有防备,忙拿剑在颈后一挡,那人抓住了云兄的剑鞘,云兄趁机拔出剑来,回身便刺。那人屈指在剑身上弹了一指,借力倒掠而去。云兄好不容易把他引出来,岂会让他逃走?当即挺剑急攻,招式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那人手上没有兵器,徒手与云兄过招,竟然完全不落下风。”n
“北冥清涟急忙取出事先备好的竹哨,用力吹响,哨声清亮,响彻夜空。附近那些巡夜人在听到哨声后,纷纷往这边赶来。北冥清涟收起竹哨,拔刀上前相助。n
“他二人一个用刀,一个使剑,虽然是第一次联手,但进退有序,攻防得当,配合非常默契。面对两人的夹攻,那人拳来掌往,指点爪击,招式沉稳,应变迅捷,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左右无法兼顾,很快便落处下风。”n
“刚才那三个被支开的人尚未走远,听到哨声后,率先赶了过来。那人见事不谐,忙摸出一个粉包,扬手一撒,登时烟尘大起,云兄他们怕烟尘有毒,急忙抽身飞退,那人却遁入烟尘之中,消失不见了。”n
“那三人赶到近前,齐声道:‘刚才那个人就是连环杀手?’北冥清涟点了点头,道:‘可惜让他给逃了。’那三人道:‘他刚走不远,我们现在追过去,应该还能追上。’云兄收剑入鞘,道:‘不必再追了。此人武功很高,又精通拳掌指爪等各路武学,出手沉稳老练,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我们就算追得上,恐怕也没办法将他留下,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等其他人都赶过来后,北冥清涟清点了人数,发现没有少人,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唯独把云兄留下了。”n
“众人都离开后,云兄率先开口道:‘单独把我留下,可是有话要说?’北冥清涟走到云兄面前,用力踢了他一脚。云兄抱着被踢疼的小腿,单脚蹦跳,口里叫道:‘无缘无故的,你踢我干什么?’北冥清涟道:‘无缘无故?你刚才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云兄解释道:‘我那么做只是想把连环杀手引出来,又不是真要对你怎样,你又何必生气。”北冥清涟道:‘幸亏连环杀手出来了,他要是没出来呢,你就真亲上去?我现在真的很怀疑,这个连环杀手是不是你雇来的。他躲在那棵树上,我们都没发现,就你看见了。再者,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你想让他出来,他就出来了,怎么看都像是串通好了的。’云兄道:‘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冤枉好人?我一个无名之辈,去哪里雇这种等级的高手?就算有处找寻,人家也未必肯受我摆布。再说了,做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你觉得,只是抱你一下就值得我大费周章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好了。’”n
“北冥清涟听了这话有些生气,又踢了云兄一脚。云兄疼得直跳,口里说道:‘以前听人家说,北冥天刀府的人都有暴力倾向,我还不信,现在,我可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北冥清涟提起脚来,道:‘你还想挨踢是不是?’云兄见势不妙,抱着被踢疼的腿,单脚跳走了。北冥清涟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追上去,道:‘你别走,我还有话没有说完。’云兄道:‘再不走,我怕我会死在这里。不是被连环杀手杀死,而是被你北冥清涟踢死!’北冥清涟笑道:‘谁让你不老实了,总用各种借口来占我的便宜,你难道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女孩子的手和腰是不能随便乱碰的,这是每一个男孩子自小就该知道的道理,难道以前没人告诉过你吗?’云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事。’北冥清涟道:‘以前没有,我不怪你,现在我跟你说了,你就要记住,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云兄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n
“在回风云客栈的路上,北冥清涟突然问起云兄的姓名,云兄如遭雷击,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暗自想道:‘如果她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就算她不杀我,也一定不会让我再靠近了。不能靠近她,我就无法保护她。那个连环杀手非常厉害,她现在的处境远比预想中要危险得多。这样说来,我还不能告诉她我的真实姓名。可若不说,倒像是我故意欺骗……罢了,欺骗就欺骗吧,总比丢掉性命要好。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了,让她知道了我的存在,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一番天人交战后,云兄决定隐瞒真实姓名。他又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叫柳铃绮,在家族同辈中排行第七,你可以叫我柳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