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一时间唏嘘非常。
雪落在地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将化不化。他们闲聊着靠近目的地,留下了一串很长的脚印。
哈哈哈!对,我挑的酒吧就是黄毛开的!姜启宁比划道,城哥和拉基应该记得,就那个前任和现任在一起的倒霉蛋儿。他现在是大疆基地的管理,说是要看破红尘、一心飞升了。
管理?
嗯,看来是打算走从政的路子了。以对方与老姜的兄弟情来看,估计普通人和觉醒者的联系可以更深。
司诺城如是想。
不过,说来真的很巧啊。我那么一艘尼基塔,那么一个单身汉聚会,居然载的全是大佬,还差点被蛇吃掉,也不知道是欧是非。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不经意间的联结,往往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谁能想到他们日后走的路,又会将千百种可能凝结在一起。
到了到了!
靠,有情人酒吧?这名字土爆了,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吧?黄毛真的跟咱们是一辈的吗?
难怪当年会告诉我蛇懂音乐,他这水平管理大疆基地真的没问题吗?我突然好担心啊!
姜启宁疯狂吐槽,却在推门入内后止住了声音。
酒吧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吧台上酒的品种俱全,只是器具、沙发和舞台都落了灰,看上去色调颇暗。
地砖、壁面全是咖色,若有暖色灯照下,气氛会变得雅致有温暖。瞧着便是约会的地方,怪不得要叫有情人。
而沿着吧台右侧往里走,是木质的楼梯,沿梯而上是另一番天地
我的妈呀连姜启宁都不禁发出了感慨。
基佬紫的墙,大F团的烈火红地,坟墓黑的天花板,连垂落的吊灯都是黏土骷髅的形状。似乎开灯之后,骷髅的眼眶里就会燃起两团幽幽鬼火,怎一个怖字了得。
最令人无语的是,这居然不是鬼物,而是KTV?
它还有个动听的名字,叫分手快乐。
姜启宁:
众人:
好家伙!他们只能说好家伙!
第一层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二层分手后群魔乱舞,下方谈不拢的可以直奔二楼,二楼看对眼的可以来到一楼,两边都赚钱,黄毛这种人才居然不是司诺城的特聘经理?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该去有情人,还是该留在分手快乐?
就这儿吧。纪斯一笑,我们只有一晚的休闲时间,你们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么店了!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为了玩耍,他们真是把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沈队!充电!俞铭洋呐喊。
沈云霆:好吧,他就是个充电宝。
梓楹姐,隔音!姜启宁呼唤道,虽然这地方没人了,但也要小心别吓着妖魔鬼怪。
江梓楹:结界拿来隔音,可真有你的。
卓无涯和邵修着手清洁包间,祁辛黎捣鼓里头的设备,姜启宁给池子满上水开始洗杯子,拉基挑了一堆高度数的酒,打算跟队友不醉不归。
闲置许久的酒吧有了人气,光影先后打下,设备链接网络,音响重新工作。
当话筒落在俞铭洋手里,他瞬间炒热了气氛:嗨起来,兄弟们!我们要唱到天亮,尽兴而归!为了方便你们开嗓,第一首歌就由我开始唱。
我上高中的时候,去KTV全是我带头唱。因为我一唱,大家就充满了自信!司老大可以作证,他陪我去过一趟,后来就再也不踏进KTV了!
司诺城嘴角一抽。
喔!快唱,你唱什么?姜启宁挤开祁辛黎为老俞点歌,经典英文、浪漫法语、热血日语还是抒情?
谢谢,请先帮我点一首《春天在哪里》。
众人:
你们那什么眼神啊!冬至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而且我这歌挑的就很有眼光,一语双关!他理直气壮道,我们不仅要迎接明年的春天,要找地球的春天,还要为单身狗谋求春天!不唱春天,哪来春天?
一番慷慨陈词,众人不禁悟了。
万万没想到,一首简单的幼儿园歌曲竟然道尽了人间沧桑和成人之愿,实乃歌中霸主、狗中翘楚。
不愧是你,老俞!姜启宁立刻抄起白酒,机智地为纪斯和司诺城满上,听君一席话,当浮一大白,喝!
拉基果断取过两杯酒,一口干:乌拉!再来!
纪斯和司诺城:
姜启宁微微一愣,俞铭洋已经开嗓。直到此时,他再度回忆起了被工地噪音支配的恐惧,以及起床铃声持续不断的痛苦。
春天在哪里啊!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把幼儿园的歌曲唱出大公司破产的悲壮感啊?
姜启宁神色扭曲,端着白酒的手不停颤抖。随着他的颤抖,酒水倾斜潺潺而下,像极了一个全自动酒水供应龙头。
拉基非常懂得物尽其用这个道理,马上把杯子推到酒下。接满一杯换一杯,两杯连续灌,脸色都不变。
目睹一切的纪斯和司诺城:
好不容易,俞铭洋唱完了开场曲。他举着话筒一笑:来,换下一个!要是没人我就继续了!
这话太狠了!吓得邵修分分钟夺过话筒。
但作为一名脱单人士,邵修开唱自然会邀请自己的男友。于是,说好的分手快乐,包间里却渐渐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
你在的地方,是我心之所向。愿为你披靡,成为你的脊梁。
在你的心上跳舞,跳你最爱的舞步。追了你一路,请为我留下温度。相依偎,是我求的命数。
你侬我侬的气氛攀升,两人唱了足足八首情歌,才因为唾沫星子干了而歇下来喝一杯。
他们刚一放下话筒,姜启宁便抢在手中。他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话筒送到司诺城或纪斯手里,否则今晚别想套出一粒瓜子!
城哥,你来
然而,话筒有两个。
拉基握住了另一个,举起一瓶伏特加,站在了沙发上:祁辛黎,来一首《战火纷飞》。
战火纷飞是北欧一位男高音家的成名曲,全曲气势雄浑,音高八度,内中离奇曲折,实在不是人唱的东西!可现在,拉基居然要唱这首?
藏得可真深啊。祁辛黎一笑,你居然会男高音吗?
会。拉基认真道,眸子泛着奇异的光。
真有你的啊,我们有耳福了。
祁辛黎点开战火纷飞,大气磅礴的音乐顿时流泻而出。众人不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他们看向拉基,仿佛在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接着,拉基开嗓了。
视频中,男高音家:啦哩噜!嘞呐啦哩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