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将苦笑道:“二少爷说笑了,宋大人千里之外决胜京师,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您这里不是是非之地,是高门大户啊。”
茅正道当然知道了,刚才那话也不过是赌气说的。他哼哼了一声:“行了,别拍马屁了,你差事办完了,回去复命吧。”
“是。”家将走了,茅正道招呼烈北涛进去,指着宅院:“看上哪个自己挑。”
又指着那些仆人侍女:“看上哪个自己挑。”
烈北涛是真的不想回家了,道:“我要常住,过几天你不会厌烦我吧?”
茅正道恼道:“啰嗦,你挑不挑?”
烈北涛嘿的一笑,乐呵呵的开始挑选。他还没选完,家将又回来了。茅正道不满还没有发作,家将急忙摆手:“夫人来了,我来打个前站。”
茅正道不敢怠慢:“我娘来了?”
茅长祖的夫人也是京师的大户人家女子,养尊处优端庄典雅。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儿子眼圈有些发红。
“娘。”茅正道上前扶住母亲,茅夫人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有些哽咽道:“你……别怪你爹,你爹说了,我们欠你的……”
茅正道摇头:“咱们别说这个了,先进去说话。”
他将母亲迎了进去,人家母子说话,烈北涛当然回避。但是茅夫人喊住他:“这事情北涛你也劝劝正道,毕竟年岁不小了……”
“等等!”茅正道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娘,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茅夫人笑脸开花:“当然是为了我儿的终身大事啊。”
“啊!”茅正道一声大叫,怒气冲天:“这一定又是我爹的主意,他想得美,我不干,我不答应……”
不光是茅正道想明白了,烈北涛也明白了,没心没肺又幸灾乐祸的咧开大嘴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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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所谓婚配(下)
北山大营中,宋征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京师的胜负上,因为他发现可能有一场更大的危机!
费明楼已经被带到了,这是一个知命境的文修,面对凶名赫赫的龙仪卫指挥使,吓得浑身发抖,宋征再以虚空神镇一照,登时让他完全慌乱,问什么全都回答了。
宋征所猜的不错,费明楼只是一个办事的人,一切都是以马牧野为主。
“……买家都、都是马将……牧野联系的,小人、小人只是带人将军械送过去。甚至连元玉,也都不是小人经手,马牧野说他会收钱。”
“小人跟随马牧野十六年了,一直都是如此。”
“在小人之前,据说马牧野有个心腹为他打理这些生意,后来那个心腹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对这件事情,营中当年多有传言,不过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淡忘了。”
“马牧野好像没什么产业,小人只听说他在京师中有个宅院,距离皇城不远,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庄园或是商号一类。”
“他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不是卖给了妖族,来接手的人都是人族,而且修为精深,一看就是百战悍卒,比我们北山大营那些废物强多了。”
宋征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他正要下达命令,忽然齐丙臣惭愧而来:“大人,马牧野跑了!”
宋征冷冷一笑:“他跑不掉的。”
他对几位老供奉一拱手:“请前辈为我蔽日。”
巅峰老祖们自有默契,各自抬起衣袖挥动一二,霎时间乌云密布,挡住了数百里的天空,将阳光大半遮住,下面一片昏暗。
宋征凌空而起,以虚空神镇往下一照,北山大营周围百里,皆在其笼罩当中。
大营内外,一道道的魂魄痕迹多如牛毛,哪怕是吃空饷极为严重,营中也有着十几万人,每日活动,留下诸多的魂魄痕迹,要从其中找出马牧野来十分困难。
但此时的宋征,已经不是当日湖州城的水准了,双眼一照,阴神神通发动,已经将其余的魂魄痕迹摒去,独将马牧野的显露出来。
他从最新的痕迹追踪下去,瞬息而尽,马牧野却好似“凭空消失”。
他一声冷哼,闪身到了那最后的魂魄痕迹处,两根手指轻轻一碰,指尖细微的雷电应激而发,滋啦一声循着虚空中的痕迹追踪了下去。
宋征的双眼中,画面飞快闪过,瞬息追踪着虚空,看到了现在的马牧野。他自身也随之而去,以空间神通疾遁而至,来到了马牧野的身后,把手一拿,摄拿天地大神通发动,马牧野一声怒吼翻身负隅顽抗,却被宋征扣指一弹,黄泉剑河发动。
无穷的飞剑在宋征的操控下,组成了一柄巨大的“战锤”,重重一锤将马牧野和数百丈的地面,一起轰砸的下限三十丈!
而后摄拿天地大神通只是往下一捞,就将他拿在了手中。
“反贼马牧野,律法如山,执法者五指遮天,你何处可逃!”
他一声大喝,暗藏阴神神通,震得马牧野脑中嗡嗡作响,心更是一沉:完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随后赶来的巅峰老祖们听到这句话,却是暗自吃惊:反贼?谋反大罪可是必死无疑的,难道大人因为马牧野逃走大怒,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们上前,亲自拿了马牧野。
吕万民谨慎起见,低声询问了一句:“大人,马牧野定谋反之罪?”
宋征道:“他意图谋反,铁证如山。”
“这么多年,马牧野贩卖的军械足有四百万之数,这么多的军械都哪儿去了?而这天下,除了妖族,还有什么人可以几十年不断地吞下大量的军械?
别国有自己的军械,不会来买我们的。”
一般的山贼,最多买一批也就够用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马牧野暗中养着一支大军!军械损耗巨大,并且耗费元玉众多。他不是不知道应该厚待部下,实在是因为没钱。”
吕万民三人恍然,有些推断,本身就是一层窗户纸,只是不容易想到,一桶破了道理大家都明白。
宋征看了一旁被压着的马牧野一眼,问道:“他是怎么跑掉的?”
龙仪卫在北山大营中人手不足,齐丙臣只能动用一些北山大营的人,配合着百具傀儡战兵看押马牧野。
这就给了马牧野可乘之机。
他脱身之后,立刻潜去了营中一处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灵阵,打开虚空通道遁走。却没想到刚刚脱离了灵阵的虚空通道,就被宋征给追上了。
齐丙臣面上无光,恼怒之极,返回北山大营将看守马牧野的营中将士和主官一并捉了,巅峰老祖亲自出马审讯,以强大的威势和阴神压迫,硬是问出了内鬼。
他阴沉着脸回到了宋征身边禀报:“大人,如何处置?”
“私放囚犯乃是死罪,依律处置吧。”
“是!”
片刻之后,几缕冤魂仓惶沉入幽冥。这是宋征进入北山大营第一次杀人,威慑力十足。马牧野都已经穿过虚空通道了,却仍旧逃不掉,协助他逃走的将官和修兵都被斩杀。
现在绝不是手软的时候。
营中因此有些惶恐,但反而更加稳定了。
宋征心中想着事情,不仅仅是要追查马牧野叛军所在的问题,还有北山大营。吕万民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问道:“大人可是相中了这支修军?”
孙辨非一咧嘴:“这也能叫军队?一盘散沙。真的打起仗来,这种队伍只会是累赘,毫无用处。”
吕万民则道:“几十万人,挑拣一下总能有些精兵强将。”
宋征也是如此想的,既然动手了,已经打破了北山大营杀进来,就好似吃进了嘴里的肉,断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只是这件事情不好操办,宁远将军是个重要的职位,朝中争夺激烈,龙仪卫必定会面对太后和首辅大人的夹击。
他心中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先将这个问题放下,询问三位老祖:“前辈们觉得,马牧野的叛军会藏在什么地方?”
如果此时身在龙仪卫,有的是刑讯高手,就算马牧野修为高深也能让他开口。但是入京京师动荡,就算是现在赶回去,也难以有个安全的环境审讯马牧野。
况且马牧野这边被抓,他的同伙想必立刻就会得到消息,会提前发动,所以时间紧迫。
吕万民摇头道:“大人,修真界一人可反天下,同样一人可身藏千军,我们猜到了也没用,如今京师动荡,三方争雄。
地方上的强修大都已经汇集到了京师中,他们只要选个偏远之地,急切之间谁都拿他没办法。”
宋征其实也想到了这些,集思广益不过是最后一线希望罢了。
若是有天通境后期的实力,当真是可以一人而反天下,杀了皇帝、杀光皇室,然后再慢慢组建自己的力量,用各种手段对整个王朝进行占领。
当然这样做,因果报应太大,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罢了。
一人可身藏千军,宋征也可以做到——只要有一座等级颇高的小洞天世界就可以。
带着一只百万大军,也可以孤身一人来做去自如。当年太祖立朝,天师军神和前朝余孽以此等奇谋互相施展,着实僵持了一段时间。
孙辨非苦恼:“你们说这天下,怎么这么多人想造反呢?”
宋征道:“这朝廷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谁不想造反?”
三位老祖默然,宋征一挥手:“回京!”
他将三千傀儡战兵留给秦史,让秦史看守住北山大营。
……
马牧野的事情,不涉及宋征自身,所以无论是“天机感应”还是“未卜先知”,都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好在以宋征的手段,轻而易举就将他抓了回来。
宋征没有疾遁而回,他在半路上汇合了前来接应的石中荷等人,而后一边接受京师中的消息,一边掌握着速度,在一个相对有利的时间点,走进了京师的城门。
此时,京中的局面已经平稳。
龙仪卫毫无疑问大获全胜,但宋征很清楚,其中潜藏的危机——几乎将自己的全部实力都暴露出来。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天师剑门是要留在最后解救肖震的时候突然出现,瓦解黄天立圣教的外围力量。现在提前暴露了,黄天立圣教必定有所防备。
而最危险的是,江南的所有力量暴露。太后和黄远河可以根据这些赶来京师的强修,一一对照他们的出身,这些宗门和世家就是他宋征在江南真正的支持者。
太后损失最为惨重,但是她随后报复黄远河一系,肃卫搜罗证据,接连罢免了四名首辅大人的门生。黄远河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宋征回到京师之后,拜访的名帖已经累积了两大盒子。他看也不看,让石中荷处理掉了。
而他抽掉了卫中的刑讯高手,立刻开始审讯马牧野。想要从其口中,得到关于叛军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第三四九章 忠心为主(上)
柳成菲这几天有些闷闷不乐。她怀揣着可怜兮兮的小心思,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可是大人好像是个榆木疙瘩,始终没有意识到,柳大小姐想要让他明白,再过两天就是她十九岁生日了。
天哪,十九岁了,都是老姑娘了,还没有许配人家,在柳县已经满城闲话了。
但是大人最近太忙了,他心不在焉,柳成菲虽然觉得委屈,可也不能责怪他。
她今天做了一顿爱心满满的丹食,可宋征吃了却闷闷不乐,她很费解这是为什么,只以为他是因为案子紧张不顺利心情不好。
她从衙门里回来,到了自己的住处却是吃了一惊: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一条车龙。各种高级马车,高头大马,车下跟随小厮和护卫,主人家一看就身份不俗。
但是这几十辆马车却很规矩的排队等在自己家门口。她疑惑不已:这是怎么了?
这条巷子里只有她一家,她这次多留个心眼,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正门,从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回到了家中。
“小姐,您可回来了,外面都是求见您的,礼单在这里,要为您贺寿。”老管家也有些焦头烂额,他其实也很纳闷,一位十九岁的花季少女,为什么要被“贺寿”。
柳成菲意外的眼睛一瞪,旋即有些小小的恼火。
自己想要引起注意的人不搭理,不想理会的人却凑上来一堆。她毕竟是做过县令的人,马上就明白了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宋征回京之后闭门谢客,那些人只好拐弯抹角,把礼送到了自己这里来。
所以,荒唐的朝廷命官为一位十九岁的少女“贺寿”的事情就出现了。
这印证了一点,整个京师都以为,自己是宋大人的枕边人。
可惜不是啊……
她暗中一叹,正要开口说话,门房的老伯冲进来:“小姐,又来了十几辆马车,您快给个注意吧,已经堵到街上去了,周围的邻居有意见。”
柳成菲无奈的摆摆手:“都回绝了吧,礼物不能要,感谢他们的好意,让他们请回吧。”
“是。”
……
太后行走在御花园中,身边有黄天立圣教老祖伪装的老太监,装出了尖声细气道:“太后不知道那宋征如今在京师中是何等的气焰,他一个连名分都没有小妾过生日,居然有几十位朝廷大员在她家门前排队等着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