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穿着男孩儿的衣裳,手上挥着一根小鞭子。鬼精鬼灵的,见了严亭也不下马,学着江湖套路冲严亭拱了拱手:“呔,那位鹤发童颜、看着颇有些英豪之气的老英雄,老寿星,你找本少侠何事”
严亭哈哈一笑:“霜儿快来,为父给你寻了一个好侍卫”
二娘万万没想到严亭溺爱严霜到了如此地步不过古往今来,这种事例也不少见。
严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已经瞧见了戴着帷帽与众不同的二娘,嘴角却一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就是他可有大狗熊厉害”
大狗熊庄熊儿一头汗,丢人丟到师姐跟前了,却立即笑道:“霜少侠,这位可是我师兄,他比我厉害多了。”
严霜眉毛一挑,忽然拍马就走:“那好,我命你在一炷香的时间找到我,要是找不到,就赶你出去。”
原来严亭虽然对严霜溺爱无度,可随着严霜一天天长大,严亭也在暗中发愁严霜这个样子,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因此从去岁对严霜多有管束,顶多是让严霜在府里胡闹,万幸她的名声还没有传出去。
而那严霜从知道兰玉会,脑子里就装满了她这个少侠如何如何博得头筹,如何风靡燕京的传奇,奈何一出去庄熊儿就死死盯着,半点发挥的余地也没有,她正想着如何撇开庄熊儿独自去兰玉会,现在又来了一个牛二,拒绝不了就得先给牛二一个下马威。
二娘立即望了严亭一眼,严亭却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娘的,就知道这三百两银子不好赚。
既然得了严亭的首肯,二娘足尖一点就蹿了出去。见二娘身影几乎化作一道虚影,严亭点了点头。
庄熊儿在后面大喊:“师兄,后院咱们不能进。”
难怪那小丫头往后面去了,敢情是打着进了后院就不出来的主意。
她都来了,至少也得赚个小费。
二娘疾步如飞,赶在小矮马跑到二门前面追上了严霜。
那严霜正万分紧张地注意着后头,见牛二来了大叫一声,可却晚了。
牛二手上挥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绳子,前头系成一个圈,一下就套在了小矮马的脖子上。
二娘走过来:“霜少侠,下马同我一起去见相爷吧。”
严霜下了马:“身手不错你往后看”
二娘往后一看,严霜拔腿就往二门跑去。
二娘没想到被一小孩儿给骗了,眉毛一扬,大步流星地追上严霜,把她给揪住了。
严霜没想到牛二这么快就追上她了,对着二娘又踢又打:“放开我,你竟敢非礼我,小心我爹削了你的脑袋”
二娘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严霜很得意,以为二娘要放开她了,结果二娘按住她的胳膊,把她给按在了原地:“你不跑,我就放开你;你跑,我就让你疼。”
二娘的两只手跟铁打的一样,按的严霜快哭了。
“好,你放开我,我跟你去见我爹。”二娘松开了手。
严霜拔腿就跑。
没跑两步又被二娘捉住了,二娘照旧把她按在原地,不过手上的力气比方才又重了两成。
严霜觉得胳膊快断了,她想哭,又想到少侠是不能哭的,眼瞪着二娘。
二娘道:“你不跑,我就放开你;你要再跑,我打你屁股。”
打她屁股她可是个姑娘但是这个人说的好像是真的。
感觉严霜不动了,二娘慢慢松了手。
“好了,我们去见你父亲吧。”二娘道。
严霜苦着脸点了点头。
庄熊儿从树后面走出来:“霜少侠,您对我师兄还满意吧我师兄就一点不好,一言九鼎,说话太算话了。”
严霜狠狠瞪了庄熊儿一眼,这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现在出现,分明是躲在哪里看热闹。
严霜跟着二娘回去见严亭,严亭见女儿乖乖的,极为高兴,当即让管家取来纹银一百两送于二娘。
庄熊儿提前跟严亭说好了,牛二是路过,只负责保护严霜在兰玉会上的安全。不过在严亭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出的价够高,牛二没道理不留下来。
牛二保护严霜参加兰玉会就这么定下来了。
转眼就到了兰玉会,这兰玉会一共有三天,按照以往,第一天是斗兰,第二天是斗诗,第三天是斗玉。
二娘这段时间都在忙于打听国公府的陈年旧事,也秉着职业精神打听了不少兰玉会的消息,整天忙忙碌碌的,虽然也跟褚直碰面,却感觉好长时间两个人都没好好说过话。
兰玉会头天晚上,二娘洗漱完躺到床上才见褚直进来。
“我明天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了。”二娘跟褚直说了一声,在她看来,兰玉会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跟褚直这种已婚男,没必要说那么清楚。
“正好明天我也要去看老师”褚直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跟她说了,每年兰玉会都有不少名妓助兴,总感觉她知道了会不高兴。
“那正好”褚直最近在忙什么
“那明天晚上见。”褚直也奇怪她最近好像很忙。
两个人各有心事,虽躺在一起,中间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以二娘伸出了手,褚直立即浅浅哼了一声。好几天两人都没亲近过。不过明天事关重要,他有点想,又有点想保存体力。
二娘摸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起来,不觉纳闷,凑近他的唇角,感觉他也不是多热烈的样子,疑心他并不想。这一念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松了褚直,自己转过身睡了。
她哪知道褚直心里有事,本来不是很想,被她摸了一把,紧张起来,后面倒是想了,可不知怎的,就是起不来了,等好不容易觉得可以了,发觉二娘已经睡熟了。把他着实无奈了一阵。
次日一早,他惦记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