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严亭要外出一趟,正巧严霜要去参加一个兰玉会。这严霜是严亭的老来女,向来视若明珠,生怕有人刺杀他不成,把主意打到严霜身上。
严亭本来是不想让严霜去的,奈何被严霜纠缠不过,只好答应了,于是严家最近都在重金寻找武艺高强的侍卫。侍卫间有相熟的也可以举荐,同样有赏。
庄熊儿已经举荐了赵洪天了,赵洪天武艺虽然过得去,奈何只有三尺高,严亭看了一眼就打发他下去了。
庄熊儿说到这儿,觉得自家师姐是不错,不过
“严家的人认识你吗”
二娘默了一默:“应该不认识这个无妨,我男装去就可以了。”
庄熊儿的视线立即下移,就算换上男装也掩藏不了话说师姐怎么又长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带我去。”二娘撕下一只鸡翅膀糊住了庄熊儿的眼珠子。
她这帮师兄弟就没当她是女人,所以什么念头都赤裸裸的。
不提二娘给自己找了份临时工作,先说褚直一夜未眠,快天亮的时候睡了一会儿,醒了就匆匆收拾一番,便直奔司马瑶的住处,递上帖子,没多大一会儿,司马瑶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不久,得到消息的谢蕴也闻讯赶来。
沈齐山门下最不好的一个好处就是护短,更何况这次被欺负的不但是最小的小师弟,还是最美的小师弟。
师门里出现一位美男子容易吗老师就不用说了,霸占了“最难听嗓音”的称号几十年。谢蕴和司马瑶对视一眼,同时看了一眼对方只能用“磕碜”来形容的脸。想当年,他们没有成名的时候,走到哪不是吓倒一片,唯独到了小师弟这儿,人家一点嫌弃也没有,从头到尾都极有风度地请他们喝茶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这两人来的时候,身上不知道熏了什么,褚直一下就闻见了,只好先吞了一颗凝香丹,又屏住呼吸。他气都吸不上来了,还管他俩长什么样子
不过师兄弟都不知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谢蕴和司马瑶都绞尽脑汁为褚直“重出江湖”出谋划策。
“眼下不就有个机会吗”谢蕴在司马瑶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掐自己太疼,掐司马瑶也能起到效果。
司马瑶立即龇了一下龅牙:“我想起来了,我前些日子收到了兰玉会的请柬。为今之计,就是利用兰玉会把怀瑾的美名传出去。”
谢蕴冲司马瑶竖了一下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
褚直有些不解,他哪有什么美名
“到时候你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只要跟着我们两个就可以了。”谢蕴道。
司马瑶则比划了一个昂着下巴的姿势:“就这样。”
褚直学他。
“对,就这样。”
司马瑶把褚直的下巴又抬高了一下,哎,摸到小师弟了,小师弟的皮真是又滑又嫩啊
“眼神还有眼神。”谢蕴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做了一个斜眼的表情。
这两个人真是学富五车、有“小诸葛”“大司马”之名的谢蕴和司马瑶吗
“哎,那帮贱人就吃这一套,你越是冷,他们越往上扑。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来路不明。不过,你也要有能拿得出手的,要是感觉不行,就提前准备两首诗赋。”司马瑶漫不经心地道出真谛。
不过两人都没说要帮褚直准备,身为沈齐山的弟子,真才实学是必备的,俩人一点也不怀疑褚直有这个实力。
“哦,对了,怀瑾,兰玉会去的都是风流雅士,大家品诗赏花,家眷就不要带了。”到时候到处都是“花”,带着家眷不方便行动,影响也不好。
褚直想了想:“好。”
第94章 兰玉会
兰玉会前身是燕京文人墨客发起的品兰会,初以品鉴兰花出名,后来渐渐发展成骚客们比文斗诗的盛会。届时不但自负才学的男子可去,不少名门闺秀也会带着兰花和侍女出席,此举不但不会有损清誉,若是文采出众,反而会博得美名,同时又可趁机一睹雅士风采,此中意味尽在不言中。
褚直前世也听说过兰玉会,可惜他久卧病床,根本没有力气爬过去,他也从来没有收过兰玉会的请帖。
“这有何难我给你写一张。”谢蕴道。
原来这次兰玉会,谢蕴就是兰玉会特别聘请的会长之一。兰玉会本身有一正二副三名会长,不过到时候参加者众多,无论是品鉴兰花还是诗文仅靠这三个人都是不够的,所以每年都会额外聘请一些行家充当名誉会长。谢蕴给褚直发个帖子自然不在话下。
司马瑶也是名誉会长,不过司马瑶兴趣是在兰花上,这时忍痛道:“我温室里有一株墨兰,正是含苞待放时,怀瑾可以带上。”
一切商量妥当,褚直归去不提。因记着谢蕴和司马瑶“不带家眷”的嘱咐,故而就没跟二娘提这件事。
实际上,他当时就想到二娘虽然爱看小报、爱看书,但毕竟刚识字不久,那字儿也写的歪七八糟的。至于琴棋画,他就从来没见她摸过。不带她去,也是省得她出丑。
这边二娘跟庄熊儿约好了,回来是打算跟褚直说一声的,结果见他忙忙碌碌的,就把这事给忘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开始给褚直的印象就不是深闺怨妇,他从来不拘着她去哪。她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也不问。一时间,两个人颇有一种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晚上回家吃饭就成的感觉。
庄熊儿第二天就带二娘去了相府。二娘穿了一身皂色圆领窄袖袍衫,脸用白绍棠研制出来的松柏膏给匀成小麦色,把眉毛扫浓了,贴上小胡子,含了变声丸,就是老江湖,也雌雄莫辩。
进了相府,那一派雕梁画栋、逶迤锦绣自不必说,但奢侈过头,总觉少了支架一般,不如国公府大气威严,这就是缺少底蕴了。
严亭正在府上,亲自来见二娘,见她还戴着帷帽大为不满。二娘轻轻摘下帷帽,严亭便瞧见一个头戴玄帽、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他身姿挺拔如松,端的器宇不凡。严亭暗自喝了一声“好”。
庄熊儿道:“丞相,我这师兄所练绝技为暗夜流星镖,练习时都是在夜间,所以他平素出门都是戴着帷帽。”
庄熊儿明显是瞎扯,不过隔行如隔山,严亭听得连连点头,不过他也不会仅凭庄熊儿几句话就信了。
严亭早有准备,捋了捋胡子就有人提出一笼鸽子。
笼门一抽,一群鸽子就争先恐后地飞了出来。二娘十指疾弹,众人只看到一道道黑影从她指间射出,便听“噗通通”的声音不绝于耳,那尚未飞上高空的鸽子比着一只只落了下来。
有侍卫捡起呈给严亭,严亭一看死的不能再死了,大喝一声:“好”
“牛二多谢丞相赏识”顾二娘拱手道。
她既叫如牛,又排行老二,用牛二当艺名很合适。
庄熊儿暗道:看看,这就是师姐,昨天小冬瓜把地都刨除了个坑,严亭也没有乐意
严亭叫人去请严霜来。二娘见那严亭比褚陶还老了好几岁,心想严霜也该是个大姑娘,没曾想前头那个侍卫牵来一匹小矮马,马上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