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兴国寺,他们回到了洛平县,姚骞拜访了熊先生就去矿山了。如今,姚骞有意放缓了挖矿的速度,因为商业的复兴,军饷不必都依靠矿产。但他在放缓了这一处的同时,另找了经验丰富的能人在别处探寻矿产,尤其是铁矿,以便保证武器和弹药的长久充裕。
前不久,负责此事的管事汇报在矿山背面不远处发现了煤,姚骞便令人请了华北冥来一起探测。华北冥自是不敢不从,毕竟姚骞如今是他们的最大父母官,他可不能同以前一样将其看作是合作伙伴。而姚骞选中他的原因,一是因为他手下人多、专业强,二是因为他每年缴的税多,最重要的原因是,他非常识相,没有一味攀亲戚耍小聪明。
几人在矿山附近一待就是三天。而云彦因为与小杨、猴王忙着处理事务,没能与姚骞一道前往。
秋分这夜,云彦与猴王商讨金融新政,深夜才完事,送走猴王,他便去沐浴。
他们搬到关中后,洛平的房子仍由刘叔一人看守,他老人家早早烧好热水去睡了,他一个普通人,年纪越大越不顶用,易困的很。因此,云彦自己兑好了水,就褪衣入水了,边泡澡边将与猴老大商定的策略一一在脑中核查。
姚骞执掌西北后,各项事业都恢复了,但经济受全国影响仍显凋敝,为了活跃商业提振经济,他俩想出复兴票号之计。不过,不能同以前一样,一定要有所创新,从全盘谋划再落到实处,不亚于一场金融改革,至今他们已经谋划数月了。
由于想的太过专注,他没能及早发觉外面的异动,等到脚步声进了院子,他才霍然起身,一手就近取了一袋针,一手拉了睡袍披在身上。闪出门时,正好看到十几人分别往他的卧房、刘叔睡觉的房间和他沐浴的屋子靠近,其中有三人手里拿着细管,似乎要用迷烟。
云彦躲开刺来的利剑的同时,抽出一根银针,嘴里喊着“吼”掷向准备闯入刘叔屋子的刺客,然而因为云彦功力不够,原本刺向歹徒颈侧的银针扎进了肩头,那人只是动作一滞,扭头扫了眼云彦这边,见云彦正被十来人围攻,他便继续向刘叔屋子闯去。
云彦一击不成,急忙转变招式,口中高喊“刘叔!有刺客!”闪过正面袭来的歹徒,一脚踹开侧面较远的歹徒,近处的则弯下腰将银针扎进那人京门穴,那人迈步举刀的动作戛然而止。
云彦夺过他的刀再次用力一投,刀尖直直插进刚停在刘叔门口的歹徒脖子上,这个突变令所有人震愕胆寒,动作都出现了瞬息的停顿。云彦却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移动到刘叔门口,解决另外三个人。
屋内的刘叔听到云彦喊声,悠悠转醒,遂而被门外的打斗声吓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披了件外裳出门,就看到有两个歹徒一左一右举刀刺向云彦,忠心善良的刘叔根本无暇思索,也不知躲避,喊了一句";东家小心!";就用自己的肉体凡胎去挡刀了,见只有一个刀插进身体里,他便用双手抓住另一把刀刃,死命阻拦歹徒的步伐。
云彦闻声回头望去,看见的就是那副年迈的身躯一点点倒下去,浓郁的血腥味冲进云彦鼻腔,他目眦欲裂喊了一声";刘叔!";手中刺刀从直刺转为斜挥,刀尖划过一名歹徒脖子,那人身子一转、鲜血全喷溅到旁边另一人脸上。
几乎在云彦吼叫声落的同时,院子里涌进了几十只大大小小的兽族,黑豹一豹当先,跳起来对准一个人后脖颈咬下去;几只老鼠从不同方向跳到歹徒身上,小牙尖毫不留情扎进他们皮肉;五条狗大叫一声,一狗咬住一条手臂;还有几只猫、鹰隼……
云彦砍死两个杀害刘叔的凶手对群兽吩咐一句:“留两个活口!”回身扶起了奄奄一息的刘叔,忍住喉头的哽咽开口道:“刘叔,您,有何心愿未——”
刘叔抬了抬眼皮,却没看见云彦的脸庞,因为他并没有睁开沉重的眼皮,不过他听出了云彦的痛心,于是他又努力勾了勾嘴角留下一句“好好的”就撒手人寰了。
云彦所有思绪停顿了一瞬,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又有十几个刺客闯进院里,并且功夫看上去更高、更狠,不过,也有更多的兽群加入,尤其是多了三只豹子、十来只狼狗、几只黑猫、獾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