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唯余月光与雪光交织,朦胧中透出几分清冷的美。西北风偶尔肆虐,携带着片片雪花,如锋利的针尖轻触脸颊,带来丝丝寒意与痛楚,然而这一切于我皆如过眼云烟。毫不在意。
不久,我便抵达连长家前那块平整的草地,那里静谧无声,连犬吠也未闻,蒙古包在雪光的映照下轮廓清晰,却未有灯火阑珊之景,我心中稍感宽慰,连长似乎尚未归来。
即便如此,我依旧加快了步伐,趋近那温暖的避风港——蒙古包。妥善安置好老骆驼后,我步入蒙古包内,细观一切,确认连长未归,我便立刻生火煮茶,茶香袅袅,温暖着这小小的空间,也温暖着我等待连长归来的心。在这静谧的夜晚,我静候着,期盼着连长归来的那一刻,让这份牵挂化作最美的重逢。
然而,在那深沉的夜幕之下,我终究还是沉入了梦乡,却未曾料到,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狗吠猛然惊醒。我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连长已如鬼魅般矗立于我的面前,炉火那摇曳而微弱的光亮,清晰地勾勒出他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庞。“羊呢?”连长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我耳畔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尽管心中尚存着被惊醒的慌乱,但我仍不忘将早已酝酿好的戏言,以一种故作惊恐的姿态,断断续续地吐露出来:“被那肆虐的暴风雪无情地卷走了。”“什么?”连长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震撼,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如同老鹰擒获小鸡般,将我轻而易举地悬于半空之中,“你再说一遍!”他的双眼怒睁,如同燃烧的火焰,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惧意。然而,我仍强作镇定,装出一副既可怜又无奈的神情:“我也差点被那狂风卷走。”
连长将我重重放下,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这可是我们集体的财产啊!”言罢,他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随后转身欲走。我正欲开口解释,连长却猛然回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到底是在哪里被卷走的?”我微微一笑,觉得这场玩笑或许该到此为止了。然而,连长却已怒不可遏:“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负责任!”他边说边猛地推开蒙古包的门,大步跨了出去。
我高声呼喊:“羊被斯琴妹妹接走啦!”说着,我已快步来到蒙古包门前。连长闻言,转身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真的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我连连点头:“是真的,阿哈,进屋吧,阿力汗呜(蒙语:喝酒)。”连长闻言,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吓死我了。”说着,他搂着我的腰,我们一同回到了蒙古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