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着课门被打开了,讲台上,头发一半白一半黑的老讲师凶神恶煞地瞪着门前挤成一堆的五人,突出他是知识渊博的学者的眼睛往下掉了点,他动手推,闪现出一抹狡黠的狠光,让他们在这近似冬天的气温里冒出一头冷汗,双腿开叉像五棵大树一样立在了那里。
后来的他们本想硬闯进来,还是没来得及不迟到因而看到的讲师的时候,箫昊伸出胳膊将四人齐齐拦住。
讲师衣着简朴的蓝灰色素衣,有纸的包裹他臃肿的身躯,水桶腰比上回看到的他大了一个腰围,与他拉扯的“温言细语”的噪音比,他博学的眼神却是瞬间变得一副能穿透人心的冰冷。
头皮紧似一阵的梅苏用掌心拍了一下脑门,发出小声的呢喃,“哦,天哪,又迟到了,要知道他眼里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其余四人听到后后背都不禁升腾起环绕立体的凉意,像有人往脚下放了干冰,同时有件东西从五人的头顶钻出来汇合成像炽热燃烧的云朵一样的回忆——上次迟到,讲师让他们跪着上了一节课,虽然他们跪着睡一样睡得很香,可是睡眠质量好也无法让膝盖舒服。
课后几乎是爬回宿舍的,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清明宿舍就成了鬼哭狼嚎嗷呜的鬼屋,附近几个宿舍的人敲门强烈谴责他们……后来的后来,一系列麻烦让他们肝肠寸断,恨我腿肿不能跑到海边跳下去。
那么这次讲师会做出什么叫人闻风丧胆的责罚,五人光想想心脏便被一系列恐惧的丝线缠裹至骤停。
双方几乎僵持了五秒,眼神反射的电波在空气中相撞,壮烈出死亡的气息。教师对这几个孩子耳熟能详,虽然他们只来上过自己的一节课,这是第二节,也正是如此,才让他对他们分外熟悉,一个五个人的阵营衣衫不整地冲进来,因为来了两次每次都迟到,因此迟到率是百分百,这样想令他恼火,非得针锋相对以解心头之恨。
箫飒欲在进入教室前逃走,可一直以来对他漠不关心的司徒居然上心地拉住他的后衣领不准他当逃兵,低声嘟囔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左扭扭右拉拉终究是逃不过司徒那双有劲的手,声门被打开发出嘶声的用劲声,宛如被压在千斤巨石下。
箫飒只得将逃跑的计划作罢,靠着石头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等人来救他,气冲斗牛面红耳赤,觉得很羞怯和烦闷。
意料之外的是,讲师只是动动嘴角拉出个迷人的微笑便招手放他们进来,好像冷酷至不想管不相关人士的地步,但场下有不少人等着看好戏,他们更能看清他那不怀好意地冷笑,没有一丝温暖可言。
“你们进来吧,下去注意!”完全没有决定饶恕人发话方式的温和,讲师使劲瞪了瞪眼仁小的眼睛,哼哼着,连讥带讽地说着保准再也没有下次,因为他们不要再来了。
他们一番推搡后,僵直身子就近颓丧地走到一排的五个空座位上,将斜挎包的袋子举过头顶取下挂在椅子背架上套好,拉出椅子坐下,身体扭转掏出要用到的书本放在桌面上。
五个嘴唇在冷峻的章节里颤巍吞咽着卡在喉咙的唾沫,有喉结的人喉结打滑在跌跤,紧张地看着讲师心里忍不住有点怒表面也在冷冷地发作,虽然他脸上只有假惺惺的祥和,但为了表现出儒雅风流人士的风采,他也不好立即就发作。
他们抖动了一下喉结,她们愣了愣出了一脑子汗水,一丝无法控制的恐惧贯穿了全身,令他在瞬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对小肚鸡肠的讲师不会收手放过任何学生的心里了如指掌,他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明明白白,讲师越是安然讲课越是代表待会儿将发生大事,他们是大难临头,坐立不安呐。
课堂是的严肃的冷清是船上大多数地方都比不上的,尤其在宿舍内部,来这的学生抱着要成为历史学家的理想,而大都是想了解地狱的历史,了解这个对自己来说还相当陌生的地方,这样哪怕死也能死得瞑目。
来上课的人大部分注意力从慷慨激昂的讲师所讲的内容上移至被缰绳捆绑在椅子上的五人,这是讲师动动手指就能办好的,全场响起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像是遍地开花的肥沃泥土。
讲师的淡定对照起五人扭扭捏捏的适从,让人在心中升腾出一种想开怀大笑的冲动,少年们真是感谢有箫飒五人组垫底迟到,好让他们这些迟到的前辈及时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