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良垂了垂眼,忙应着:“遵命。”
这一天一夜,无论是对前朝还是后宫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变故。
皇后身死,叛将陆知珩“伏诛”。
陛下雷厉风行,镇压章宪乱党的同时,又派心腹顾离领着禁军,将王氏全族囚禁。
围城之乱虽然解了,但前朝后宫仍是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
王太后的慈宁宫也陷入一片压抑的沉寂之中。
而随着皇帝带着贴身太监气势汹汹地来到,慈宁宫的宫人更是宛若惊弓之鸟,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裴元凌看也不看地上那些宫人一眼,只径直走进内殿。
王太后像是早知道他会来,此刻一袭端庄华美的凤袍,正在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裴元凌的瞬间,她也不惊讶,只道,“皇帝昨日才镇压了章宪乱党,正是公务繁忙之际,今日怎有空来哀家这慈宁宫?”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淡然与威严。
“母后,儿臣今日来,可不是来请安的。”
裴元凌一挥手,陈忠良立刻会意,很快就吩咐禁军将慈宁宫的宫门紧闭。
霎那间,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王太后见状,脸色微变,“皇帝这是何意?”
裴元凌走上前,目光直直地盯着王太后,“母后,陆知珩身中奇毒,朕知道,这事儿与王家脱不了干系。今日,你若不交出解药,就别怪儿臣不客气。”
王太后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皇帝,你莫不是疯了?这般兴师动众地赶来,竟是为了个罪该万死的乱臣贼子求解药?”
她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似是看笑话般睥睨着身前的帝王:“他若是死了,岂不是更好?从此你再也不怕章宪后羿作乱,那良妃从今往后也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的确是裴元凌之前所想。
但他也明白,若他真的任由陆知珩死了,楚清音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母后,朕今日没心思与你周旋。若你不肯交出解药,朕便将王家上下满门抄斩!”
裴元凌沉着脸道,“朕已派人包围了王家,只待一声令下,顾离就能冲进府门,血洗王家。”
他的语气决绝而残忍,毫无商量的余地。
王太后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她看着裴元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你这逆子!竟敢如此对哀家说话。你别忘了,若不是哀家与王家,你又怎能坐上这皇位?
裴元凌却不为所动,“皇位?若不是为了这天下太平,为了朝局稳定,朕岂会一直受制于你王家?”
“母后,你该清楚,这天下是我裴氏的天下,不是你们王家的!”
他已经忍了王氏多年。
可他们依旧不知悔改,甚至变本加厉,意图染指皇权,就别怪他不念旧情,心狠手辣。
见他这般模样,王太后心中明白,裴元凌此次是铁了心要收拾王氏了。
她咬了咬牙,道,“皇帝,你别逼人太甚。哀家真不知你所说的解药为何物。”
见事到如今,王太后仍旧冥顽不灵,裴元凌已彻底没了耐心。
他猛地一挥手,“将人给朕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