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杨,你出宫给温小侯爷报信,说我一切平安。”
“殿下,恕难从命,小侯爷说让我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叶垂云缓缓转身,目色中寒光乍现。
韩杨扑通一声跪下来,道:“殿下,便是今日打死我,我也要跟在殿下身边。”
叶垂云眉间微蹙,道:“行了,起来吧。”
夜里过了三更天,叶垂云的寝殿忽然响起敲门声,“谁。”
“殿下,是我,韩杨,贺公公来了。”
叶垂云穿戴整齐,拉开门见贺公公带着个提着食盒、身材矮小单薄的的太监站在门边,于是将人放了进来,韩杨轻轻关上门,在院中警戒。
“参见太后。”叶垂云要跪,被太后扶住了。
果然那小太监便是太后,她将食盒放在桌上,道:“忙了一晚上连饭也没吃,陪哀家吃点吧。”
太后带了些清粥小菜,和叶垂云坐在一处,边吃边说话。
“今日凶险,皇后去了,贵妃也去了,这群人的简直是顺风耳。”
“连我都有贺公公来传讯,这些后宫里的娘娘们,哪个能没个眼线,今日也算巧,若不是太后恰好撞到——”
叶垂云话没说完就惹得太后笑起来,“你这孩子说话真是周全,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叶垂云也猜过太后是踩着点去的,倒没料到她这么坦荡地就承认了。
“冯夫人从哪里找来的?当初有人把她藏起来了吧?”
“是。”
“你那时候应该还没有这样的远见,是温家还是离家?”太后摆摆手,“你别说,让哀家猜猜,是不是离家那个老鬼?”
叶垂云嘴角微扬,“是。”
“让你牵马,也是你故意激怒的?”
“那倒没有,是王兄要求的。”
太后冷哼一声,叶檀英素来都是目中无人的,之前在京中还好一些,现在放他去了西北,一朝兵权在握,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是个聪明人,这次让晋王回来,她会使出所有手段留他在京城,现在陛下正是摇摆不定的时候,怕他回西北之后就是放虎归山,可对于我们来说,最好是让他走。”
“难道,父皇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了吗?”
若不是景泰帝身体不好,太后无需让叶檀英回西北,削了兵权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好的看管。
“是。”太后淡淡道:“这一年来,陛下瞒着所有人,吃方士进献的丹药,吃的掏空了身子,我虽有所耳闻,但今日才得实证。”
“原来太后踩着点过去,是让刘医官给父皇把脉,倒是我多虑了。”
“嗯,若陛下宣别人,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所以才不得已让刘医官诊脉。”太后挑眉,道:“哀家毕竟是生死关口都走过的人,万不会那么鲁莽就去进言立储一事,把你留在宫里,只是刘医官之言太过骇人听闻,想马上告知于你罢了。”
“刘医官如何说?”
“陛下,只有一年时间了。”
“什么!”
只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