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知道,楚瑶会让程文渊和平阳侯府一败涂地,但楚瑶对楚家、对国公府苏小姐,对念儿都是无微不至的好。
那她对自己呢?
萧逸多次琢磨过这个问题,他不清楚答案,但似乎也知道,虽然他不想承认:楚瑶对他有的只是敬而远之。
敬而远之,好吧。反正不是嫌弃和怨恨。
想到那人,他冷硬的心似乎都跟着融化起来,唇角不自觉勾上一抹笑意。
知道楚瑶还在王府,他就再无一点耐心陪同北凉那些使臣喝酒寒暄,只想着能快点回去。
所以,明知念儿心疾已无碍,他还是对圣上扯了谎,告假回来。
只为能多看她一眼,多同她在一个屋檐下也好。
一个瞬间,萧逸脑子转了八十转。
对面的阿娜朵却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般,呆愣好一瞬后,她皱眉摇头,无法相信。
“你说你心有所属?不可能的。你骗我是不是?
我父王、母妃说了,我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你们大齐不会有比我绝色的人。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心思,怎么会喜欢上旁人?你骗我,对不对?”
“三公主怕是不知大齐还有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更何况,阿娜朵公主在萧某眼里不过寻常女子,无论相貌、才情、心性、气质皆不如我心上之人。萧某已有心中所爱,今生非她不娶。”
“不可能!”
阿娜朵眼中闪着泪花,整个人轻颤着,如迎风摇曳的罂粟花,妖艳,却又带着三分楚楚可怜。
“逸公子,我为了你,好容易说服父王、母妃,千里跋涉来了大齐。
你怎么可以如此?!
你那心上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去同她讲,让她把你让给我。
不,我去求陛下给你我赐婚。我是北凉公主,我是带着和亲使命来的。你们大齐皇帝不会拒绝的。”
萧逸眼眸微眯,眼底带着厉色。
“你以为圣上会不顾我的想法,强行下旨赐婚?你以为你是谁?”
他上前一步,眸中森寒,“就算你有本事说服圣上赐婚,我也会拒旨不遵。
这个世上,没人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言罢,萧逸再不理会她,转身大步离去。
“逸公子!”
阿娜朵心中满是苦涩与不甘。她狠狠一脚踹在一旁的山石上,脚趾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
脚上的疼痛和心底的疼痛汇聚到一处,痛得她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三公主你怎么了?”
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阿娜朵身上的太子萧彻,发觉三公主离了临华殿,起身就要追出来,偏有官员没眼力见,端着酒杯到他面前敬酒。
太子应付一个,又来了另一个。好不容易才打发走那些谄媚讨好的官员,他急匆匆追来,就见阿娜朵不知为何突然踢了一脚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