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洪武十四年,朝廷对外的战事仍旧集中在东征军方向。
刘锜在打赢了吉敷川之战后就立刻转向石见国,抢占了石见银矿,战线就大致稳固在了石见国到周防国之间。
由于夏秋季节要躲避袭来的飓风,故而东征军的战事基本都发生在冬春时节,刘锜用兵比折彦质还要谨慎,始终保持着阵脚不乱。
到了十月间,水师已经大致完成了对石见国的清肃,得到了兵力补充的刘锜,便突然发动了对吉敷川东岸对峙日本军队的袭击。
这场战役在新汉官方的战史中记录为“第二次吉敷川之战”,整个过程乏善可陈,概括起来就是:汉军骑兵自吉敷川上游抢渡,然后奔袭三十余里,黄昏时分杀入日本军营,朝鲜兵则发起了正面的强渡,将汉军的火炮运送到对岸后,战斗基本就定了胜负。
事实上即便汉军的火炮没有投入战斗,骑兵也完全能够左右胜负的走向了。能够被朝廷抽调进入日本的骑兵,所骑的基本都是挑选自漠南和东北的大定马,是漠南诸色马匹中平均肩高最高的。
汉军标准下的中型骑兵,放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就属于妥妥的重骑兵,平均身高在一米七的山东骑兵,骑着平均肩高一米五的大定马,殴打平均身高大致在一米四的日本人,就如同一群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闯入了幼儿园一般。
这批大定马是飓风过后,朝廷从辽东方向运送而来的,数量不多,一共只有八百匹,刘锜派出进攻的骑兵,则只有七百五十名,甚至比第一次吉敷川之战的千骑还要少。
但与这批大定马一起送到的,还有适配马匹的具装马甲,虽然不是女真人那种防护得只露出眼睛、尾巴和四蹄,也不是全部铁铠,而是皮革连接的轻甲,在日本战场已经足够用了。
七百五十名汉军骑兵,人手一支三眼铳,还配备了威力不大、投掷更加方便的手雷。
骑兵们先以手雷引发日本军队的混乱,继而破坏营寨栅栏,以三眼铳开路,到处放火,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从黄昏开始的战斗,还没到夜半就结束了。成排逃走被俘虏的倭人士兵,被朝鲜兵押着跪倒在吉敷川河岸边,然后由手上还未曾沾染过敌血的朝鲜新兵动手,一排接着一排被刺死。
朝鲜兵兴奋地砍下倭人首级,胡乱搜刮之后,就将尸体推入吉敷川内,反正吉敷川连接大海,直接将倭奴的尸体喂海鱼,也不至于生起瘟疫。
自从被刘将军允许筑京观之后,朝鲜兵就喜爱上了这项活动,不消本队汉人军官多吩咐,朝鲜兵就主动将首级叠在一起,堆成台状,然后连夜挖掘泥土覆盖,筑成土台。
他们甚至主动砍伐树木,切割木板,立在京观之前,上书“汉军斩不服王化之倭奴兵于此”。
似乎是模仿并进行了筑京观这一行为,他们就有了成为真正的汉军士卒的资格一般。
第二天一早赶到的阮小七船队,则详细记录了在吉敷川入海口看到的画面:“海水为赤,接连十余里,海鱼结群如云,争食倭尸,虽战船前趋而不散。”
至于第二次吉敷川之战,汉军究竟斩获多少,刘锜上报六千八百余级,朝鲜兵上报九千级,随军的兵部官员则上报六千五百余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