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面是远在山脚推滚木的步卒,一面是攻到墙下,甚至已经登上墙头的军卒,孰轻孰重梁乙武安能不明白,当下招呼士兵放下滚木,与自己前去御敌,弓箭手准备羽箭袭杀!
只是梁乙武这嘴上一道道的命令传的急,脚下都还没来的急动步子呢,就听的山脚之下,战鼓声响彻云霄轰隆隆如同闷雷一般,梁乙武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山下原本列阵整齐的宋人军队,忽然向左右两边闪去,紧接着左右两军人马忽然化为两把尖刀,奔着自己脚下土墙两端更远处就去。
非但如此,那刚才还傻乎乎要推滚木上山的大军,忽然将那拒马车横转过来,有军卒上前将自己精挑细选出来,那上好的滚木搬起,担在拒马车上的凹槽之内,只一晃神的功夫,那原本还是笨傻憨拙的拒马车,就变成了攻城破门的冲车,那横推艰难的山路,此时战车竖行却是畅通无阻。
而这其中的功劳,自然要归刚才在山下磨蹭半天的李阳宁,至于原因道也简单,那盾阵缓缓上山时,包括后来军卒四散登山时,既是为了抵抗城头的攻击,躲避袭来的滚木礌石,但同时也是为了给柴排福他们探出一条道来。
就这样,梁乙武听着那宋人的阵阵军鼓声,眼看着刚才还在山脚下列阵以待的宋军,分化成左中右五路人马,前呼后拥的向自己土墙冲来,一时间眼前这片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宋军身影,可这是梁乙武再想招呼军卒砍那绑好的滚木,那却已经没机会了。
像李阳宁他们南越军身前的这一段,都已经被他自己主动放了下来,那边军卒现在正往上面捆麻绳,穿横杠,就地改造冲撞木呢。
至于说更远一点的章启旸领骑军冲杀的土墙,那就更来不及了,早在梁乙武这边一次放滚木时,章启旸就派手下最精锐的骑卒,乘军中上等宝马,突袭到距离土墙不远处。
那你想章启旸对水绝山了解到什么地步,这既然知道那里好攻了,自然也知道哪里好藏身。因此趁着城头军卒的注意力都被战场吸引,这些数骑人马当下借着山坡地形掩藏好身形马匹。
随着战鼓响起后,这些人由半山腰向土墙突袭,那自然是顷刻便来到土墙前,手中大刀一挥就将那些滚木提前放下,等章启旸的大军到山脚前,那些滚木刚好也停在山脚的平地之上。
而这从土墙下再往上搬滚木,那自然就慢了不少,因此章启旸这边三军人马,算是彻地按照计划排摆开来,可山上的西夏众军,却陷入手足无措之中,梁乙武见此当下抽出肋下宝剑,连连挥舞喝骂,着实费了一番手段,才算将这五万人马整理清楚,组织好完整的守城体系。
让这五万人有在城下搬运滚木、礌石的,有在城头与一众军卒抵近拨杀的,有负责在城头推滚木、掷礌石的,至于那两千弓箭手,此时也散布在城墙上,一个个弯弓搭箭瞄准宋军中衣甲华丽之人,抬手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