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心中暗叹一口气,收拾起心情,对朱高煦厉声说道:“你既然发现从应天开始便有人跟踪,为何不禀报于我,如此自作主张,逞匹夫之勇,岂非把性命当作儿戏?”
朱高煦吓得猛地双腿跪地,颤声说道:“父王……儿子想着那人要是有恶意,在路上就对儿子下手了,绝不会等回了北平才来害儿子的性命。儿子……儿子实在没有想到有这么多刺客想要儿子的命呀!”
朱高煦一边说着一边哭泣,想着在那南苑里头差点就丢了性命,此刻还被父王批评训斥,越想越委屈,眼泪鼻涕都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让他原本狼狈的样子更加平添了一分憨气。
朱棣看的无奈,撇开眼去问道:“那救你的女子是何人?你确定从未见过?”
朱高煦擦了擦鼻涕,大声说道:“儿子十分确定,那般美特别的女子,儿子要是见过,定然不会认不出来的。”他本是要说月夕美貌,却回想起来,月夕脸上蒙着面巾,并未见其真容,便又改了说法。
但众人都听的分明,朱高炽含笑不语。
朱棣瞪了朱高煦一眼,无奈地道:“这几日你就乖乖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且等周兴那头查探出个结果来,再做定夺。你先去你母妃那儿走一趟,省得她听了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反倒担心。还有,去让韩彝给你仔细瞧瞧,不要留下什么病根。”
朱高煦听到韩彝的名字,眼睛一亮,说道:“父王,儿子想让韩医正给李昭看看,他伤的很重”
韩彝本是燕王府的良医正,掌的是燕王府的医药之事,按规制,李昭一个侍卫,原本是没有资格烦他诊治的。
韩彝是吴中名医,自小跟随兄长韩奕及从兄韩奭学习医学,医术十分了得,朱高煦心里清楚,李昭那般重的伤势,在整个北平府,怕是除了韩彝,再无他人能治。
朱高煦原本想着去向燕王妃求情,此刻既然逮着这个机会,自然便顺理成章地提了出来。
李昭与叶承瑾本是朱高煦的贴身侍卫,燕王自是知晓的,此刻看儿子为了李昭的伤势向自己开口求人,颇有侠义仁德之风,对他又看顺眼了几分,当下便同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