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林肯一直想两手抓,既要南方也有西部。
以致顾此失彼,最后两线全面崩溃。
身处绝境,他终于想明白了,也下定了决心。有舍才有得。
如果他连总统位置都保不住,再雄心勃勃的计划和完美的设想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亚伯拉罕,你想通了?”林肯主动提及法国大使令西沃德感到很意外。
法国自和西部结盟以来,法国大使三天两头地来总统府邸,向林肯施压,嘴上说得好听为了美洲的和平。
实际上就是应盟友要求促成北方和西部之间的和谈罢了。
老实说,西沃德也很反感法国佬的这副做派。
不过负责外交事务的西沃德心里也很清楚。
现在和西部暂时握手言和,无疑也是对北方联邦有利。
虽说受制于客观因素,西部佬的军队已经没有继续东进的迹象。
可他也不敢赌,西部佬要继续东进,下一个目标只可能是伊利诺伊州。
要是连伊利诺伊州都丢了,丢的不仅是共和党的脸面,更是整个中部边疆地区,到那时中部边疆地区的局势才是真正的不可挽回。
没了伊利诺伊州,日后北方联邦军想在中部边疆地区找个反攻的支点都很难。
或许是这半年来压力太大,也或许是接受不了失败的事实。
林肯一直很排斥讨论和西部和谈的事情,毕竟林肯生于边疆,长于边疆,边疆地区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
今天林肯能主动谈及法国大使,说明林肯的想法已经出现了松动,不再那么固执己见。
“按照你说的,我们要先活下去,才有资格考虑其他的事情。”林肯释然地说道。
“和谈要承担很大的压力,是不是要等我们的军队先打一个胜仗再正式释放与西部和谈的信号?”西沃德问道。
“不是和谈,是停火,梁耀是聪明人,他应该知道这是北西之间都能接受的结果。”林肯摇摇头说道,“不能再拖了,我担心继续拖下去,南方的那帮蛮子会渡过萨斯奎哈纳河。接下来的一场大战我们不能输。
我们的将军和士兵不能带着包袱上战场,理应要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让他们心无旁骛地走向战场。”
“我明白。”西沃德点点头,停火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还能为合众国留一丝体面,向民众表明政府没有放弃边疆地区领土的决心。民众也更能够接受。
“派谁去和西部佬谈停火事宜?”
“派菲尔莫尔去吧,西部就是在他任内坐大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林肯冷声说道。
“听说他在纽约哈德逊河畔的庄园很豪华,还经常向客人炫耀梁耀送给他的那颗加利福尼亚之星。他把烂摊子甩给我们,自己倒当起了退休的富家翁,他的生活,过得惬意的很呐。”
菲尔莫尔佃农出身,吃软饭起家,日子一直过得比较清苦。
自从结识了梁耀之后才过上上流人士奢靡的生活。
以菲尔莫尔的财力,自然是没办法购置得起纽约哈德逊湾河畔的庄园。
加利福尼亚之星是曾经加利福尼亚开采出的最大天然金块,梁耀以此为礼相赠更多的是出于象征意义。
菲尔莫尔没有变卖加利福尼亚之星就能住进纽约哈德逊湾河畔的庄园,在任内私下从西佬手里收受的金银,一定很有分量。
“要是他不愿意去呢?”西沃德有些担心,“此前让他去劝导西部留在联邦之内,这位前总统就不是很乐意。”
菲尔莫尔已经全身而退,完全没有必要趟这一趟浑水。
换位思考,如果他西沃德是菲尔莫尔,他肯定不会想作为代表去西部和西佬谈停火事宜。
“去不去由不得他。”林肯一词一顿地说道。
“他身上的污点那么多,还妄想着全身而退,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