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死了,坏鱼昌……发疯了似的打我啊,哥,我可疼可疼了呜呜……”说着说着张开手臂等着鹤白羽抱他。
鹤白羽心都碎了,冲上去抱着爱人越搂越紧。
“我的小鱼儿,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我真的被你吓死了呜呜……”
天知道这几天他压抑的多痛苦。担忧自责心疼愤怒几乎时时刻刻在折磨着他。
现在爱人活着被他抱在怀里,所有的心酸和感恩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呆住了的罗小竹,撑着坐起来却很平静的鱼淮还有揪着袖口一脸茫然的狼灰灰都没有出声打扰紧紧拥抱的二人。
直到鹤白羽担心的要查看安鱼身上还有没有伤,“咳,你们俩……平静一下好吧。”
鱼淮不得不出声了,狼灰灰很有眼力见的扶着主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鹤白羽脸跟罗小鱼身上的衣衫一样红。刚才扒小鱼儿衣服的爪子也跟着了火似的。
“爹,我怕他还有伤,看需不需要上药。”
罗小竹这才得以好好看看儿子。
“小鱼儿,你真的没事了是吗?”她拉着儿子的手,跟她一样是暖的,罗安鱼嘴巴撇了撇眼泪又开始哗哗流,抱着母亲喊了一声娘。
他差点就失去再喊娘亲的机会了,被鱼昌打下山崖的时候他绝望到心都碎了,不能给娘亲尽孝是他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抱着母亲叫了五六遍娘亲才让自己的心安稳了一些。
“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啊,你咋变成一条鱼了呢?要不是你爹说那条鱼是你,娘真的没办法接受啊。”
“娘,我差点就死了,变成鱼才没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儿子差点就见不到你和羽哥了,呜呜……还有爹,我爹……你说我爹?”
罗安鱼光顾着悲伤了,才寻思过来他娘刚才说到他爹。
罗小竹推开儿子,慢慢转头看向一边。
罗安鱼这才看见山洞里石床上还坐着一个人,那人很高,脸色苍白,目光却慈爱的看着他,眼睛里透露出的还有紧张。
体型偏瘦,浓眉大眼,单眼皮,高鼻梁,嘴唇微厚却没有血色。不白,小麦色的皮肤。
总体来说长相英俊,他身上有让人觉得亲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靠近。
于是他爬了过去,仰着脑袋将那人的五官又描绘了一遍,“你是……我爹?”
鱼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鱼儿的脸上,怕他生气怕他厌恶怕他冷漠。
可是眼前跟他有五分相似的脸对着自己的时候,一声:“你是……我爹?”让他瞬间绷不住了。
颤抖着抬起的手和一瞬间模糊了眼睛的泪,让他不顾一切将他的孩子抱紧。
“嗯……我是……我是你的爹爹。孩子,爹对不起……对不起你和……你娘,爹……有罪……”
罗安鱼想过很多种很多种跟父亲见面的情景,好的,坏的,唯独没有此时这种情况。
没有恨,真的一点恨都没有,充斥心脏的是满满的心疼。
心疼这个孤独半生才与妻儿相见的男人,心疼他遭受过的痛苦,这是他的父亲啊,怎么可以过得那般苦啊。
环住他精瘦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父亲心口的位置。
“不要愧疚,我们都很想你,爹。”
这一句化解所有不甘,这一句余生都是圆满。
这一句洞中的人皆泪如雨下。
一家五口人靠在一起安慰彼此,畅享余生。
天刚亮的时候,狼灰灰叼回来两只肥美的野兔。
大家先是伺候病号,然后决定养好伤就要去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