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天帝，他的作用是稳定天道，注定了孤独，注定了不平静，你在，他的心全在你身上，时时刻刻受到你的影响，你不会想着他中途陨落吧”

“怎么会”明月夜忍不住踉跄几步，身子摇摇晃晃。

看她凄苦，汪峥又道：“当有一天，三界稳定下来，你可以和他天天在一起，现在嘛，就放飞吧。”

明月夜冷静下来，“我明白了。”转眼化作了一公子模样，眼神冰冷，“如同血红仙子一样，将我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

“你何必呢”

“我决定了，他就是我的一切”

“你考虑清楚了，我将封印你的一切记忆”

冰冷的眼神滴答着泪水，“等等”转身重新化作了妇人模样，汪峥以为她后悔了，结果明月夜转身整理起了房间，小意的衣服，从小到大一件件叠整齐，还有手头未完成的活儿，都整理好，她都收了起来，将新做的几件衣服留下，又准备了一顿饭菜，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纸写信。

吧嗒、吧嗒

明月夜的眼泪簌簌而落，声音在寂静的屋中异常清晰。

汪峥坐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是个恶人，可却不得不做，明月夜将来就是他的动力，这也是第一课，世界上没有什么完美的。

写完信，明月夜将皱巴巴的信递给汪峥看，让他检查有没有不好的地方，汪峥接过看到，信上都是嘱咐的语气，一件件，细若琐碎，末尾写道，当有一天天庭重立，三界平定，将是娘俩重见之日。

汪峥沉吟道：“其实，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既然做了，就做到底。”

汪峥伸开手将明月夜抱了抱，明月夜明显僵愣了一下，一把推开了汪峥，“我恨你”转身化作一公子，冷冷道：“开始吧”

“你虽然化形精妙，然而依旧是你，在如今小意眼中没什么区别，还是我来吧”

明月夜将所有有关小意的记忆都集中起来，当汪峥一指点在其额头的时候，那双眼还是忍不住落泪，一点一滴最终消散了，甚至整个人包括灵魂都变得陌生了，如今的明月夜，除了额头上的印记还在，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普通。

“夜月，这是你的名字”汪峥道。

第475章375天帝归位

夜月迷茫的眼神从汪峥身上移开，看着屋中的一切，感觉异常陌生，“这是哪里，我记得要保护天帝。”

“你先隐藏起来，一会儿我介绍给他”

夜月依言消失了，汪峥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小意回来了，还未进门，就听得小意在大喊：“娘亲，我回来了”

隐藏起来的夜月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忍不住一颤，有种落泪的冲动。

小意推门进来，看到汪峥，忍不住开心地道：“天师来了，我娘亲呢”十三四岁的小意已经长成大人了，高高的个子看上去异常结实，特别身上有一股大气磅礴的气质，汪峥自认为比不了。

“来，小意，我们坐下谈谈”

小意很恭敬地坐在了汪峥对面，也不拘谨，嗅了嗅鼻子，笑道：“天师好运气，我闻到我娘亲的饭香了。”

笑过之后，静等汪峥的教诲。

汪峥缓缓开口道：“小意，你现在应该弄明白你的身份了吧”小意闻言怔了怔，娘亲说过，他自己的身份不能对外人说，当然娘亲也说过，除了娘亲，汪峥是唯一可以全部信任的人，因此点了点头道：“我将来是天帝。”

“那么，你想不想做天帝呢你要知道，这是一条荆棘之路，不光坎坷，也很孤独，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平衡天道，说起来，你是天帝，但实质上和傀儡差不多，好处当然是，你的生命随着天道无穷无尽，可以说永生不死。”

小意一笑道：“天师，人活得就怕没用，既然有用，无论做什么都有意义。我对权力没什么兴趣，虽然不是修士，但我也崇尚无为，所以，不觉得天帝是傀儡。”

汪峥欣慰地道：“小意果然不凡。那么你应该知道天帝阁为谁准备的了吧”

小意点点头，神情依旧平静，汪峥暗赞一声，取出明月夜的信递给小意，“现在，你需要有一个抉择。”

当小意打开信后，脸色大变，从蒲团上跳了起来，“娘亲，娘亲哪里去了”

“这就是天帝的代价，你将不是你，对你影响至深的娘亲只能离开。”

咚

小意泪眼朦胧地跪在了汪峥面前，“天师，我不当什么天帝，也想和娘亲在一起。”

汪峥缓缓地道：“你若不当天帝，不履行天帝的职责，那么，天地将会收回本源，而你作为普通人只能活到六十岁，当然，你能和你娘亲在一起几十年，当你垂垂老矣的时候，你娘亲依旧双十年华，寿元无数；而你若履行天帝职责，那么在你重建天庭，稳定三界的时候，你能和你娘亲团聚，在一起永生永世。小意，三思而后行，两种结果，说出你的选择”

小意含泪道：“我选择做天帝，不想让娘亲失望”抬起头望着汪峥，“我知道，娘亲会一直在等我，她也平安，对不对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仿佛应景似的，当小意做出选择的时候，天上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隐藏在虚空的夜月不知怎么，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汪峥拍了拍手，夜月如幽灵一样窜了下来，对于突兀出现的男子，小意不解，不过看到他额头上的印记，小意还是感到一阵亲切。

“他叫夜月，从今之后，他就是你的仆人兼保镖，可以为你去死。这个人，是你娘亲暗中为你准备的，当然，他是他，明月家族是明月家族，不可混为一谈”

“是，天师”

汪峥拍了拍小意的肩膀，说道：“明日，我带你去找太白。”转身走了。

小意看向夜月，“你知道我娘亲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夜月毫无表情地道。

一连几个问题，小意对他失去了兴趣，不过娘亲和天师的安排，他也很看重，一个人吃饭，边吃边落泪，吃吧，自己动手洗了碗筷，爬上娘亲的床，卷曲着身子睡去了。

第二日，汪峥到来，小意已经洗漱干净，将明月夜留下的几身衣裳等物打包好了，看上去还是有点消沉，但整个人一夜变得成熟起来。

汪峥带着他到了天道阁，见了太白、天演子、吴广还有孙六子四人，“这是天帝，可归位”

太白三人神情激动，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