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束眯眼,一步步走向桂文。
一天到晚瞎搞的玩意,此时不教训,什么时候教训。
“跟你说多少回了,除了做事认真,做人也要认真。”
“你的耳朵是用来出气的!”
“发什么呆,挥拳啊!”
杨束一个过肩摔,让桂文飞了出去。
“呜呜呜……”
一刻钟后,桂文手脚并用爬出书房。
他想壮子了。
壮子在的时候,公子再生气,抽他一顿就好了。
看着月亮,桂文泪两行。
壮子,回来吧,没有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
山脚下,李宏和面色难看,“怎么这么快就围过来了!”
“秦军那,可有回话?”李宏和盯着亲兵。
亲兵摇头。
本就静默的气氛越发压抑。
“父亲,再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被驻军找到。”李钦神情阴沉。
李宏和嘴角紧抿,“我不想走?但现在各关口都封锁了,就等着我们去找死。”
李钦一拳锤在地上,眼神愤恨,“秦军是何意!我们李家率部投诚,他居然摆架子!”
“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
“刀都在脖子上了!”
李宏和转了身,他这会没心情骂秦军,当务之急,是突围出去。
“走獾口关!”
一番思量后,李宏和吐字。
“獾口关?”李钦皱眉,“那处守兵是比别的地方少一些,但从那走,就不好去往秦军营地了。”
“现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再不出庆地,我们都得死在这。”
李宏和看向长随,让他去安排。
李钦捏紧了拳头,竟让他跟丧家之犬一般,秦国的轻慢,来日,他定十倍还回去!
……
“窦姑娘,夜深了。”
护卫提醒窦瑛,白天锻炼,晚上翻看书籍、密信,一天歇息的时间,连三个时辰都没有,护卫很怕窦瑛把自己熬死了。
“窦姑娘,你要有个好歹,公子那,我们不好交代。”
“窦姑娘,灯油是从你俸禄里扣的。”
窦瑛抬起头,默默无语,怎么没抠死杨束!
“李家应会从獾口关突围。”
“窦姑娘吩咐。”护卫抱了抱拳。
“直接听我的?”窦瑛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
窦瑛心口快了一拍,杨束竟给她这么大的权限。
窦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用过多插手,瞧着就好。”
“刘庭岳不是庸人,李家跑不出去。”
“姑娘不亲自动手?”护卫开口道。
“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是绝路,朝难保夕,能手刃仇敌,当然不能放过,但现在,我前路光明,不值得再为一个必死之人犯险,暴露自己。”
窦瑛说着,看向小桌上的棋盘,借着杨束,她不再是被推着走的棋子了,也能观棋,下决断了。
“公子可安好?”窦瑛意思一下,表表关心。
“公子说哪天窦姑娘能跟他打成平手,他能含笑九泉。”
窦瑛沉了沉气,知道了,他能活成万年的王八!
收起密信,窦瑛吹熄灯,回房睡觉。
翻了几个身,窦瑛坐了起来。
杨束就这么自信!
太看不起人了!
她练个几十年,难道还不能……
窦瑛躺下了,活呗,活一万年,孤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