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三代奉君,世受皇恩,如今裴家的一切也都是朝廷给的,臣妾不敢再对陛下提出任何奢求。”
“只是臣妾希望陛下能够明白,忠臣之血也会凉透,只有将心比心,才不会让忠臣寒心!”
“多谢爱妃提醒,朕记住了!”
“你刚刚提出的这两个要求,朕全都答应,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说服国丈挂帅,只要国丈愿意挂帅,哪怕是要我砍下李道然的人头为他祭旗,朕也在所不惜!”
闻听此言,裴东煌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能有此番改变,我爹一定会十分满意,至于这次挂帅的事情,臣妾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家父,还请陛下放心……”
当天下午,裴东煌乘坐马车前往天牢。
裴青海此时正坐在天牢当中,披头散发,全然不复一代骁将的气度。
负责前来释放裴青海的官员好话说尽,可却始终无法说服这位老将。
任他如何劝说,裴青海只有一句回答:“不出去!”
前来释放的官员就差给裴青海跪下了,陈无风今天的态度他们可全都看在了眼里,如果这件事情无法落实,那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小命挂钩,这群官员便分外上心。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劝说,裴青海却始终不肯离开牢房。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两名狱卒陪同一名穿戴严实的黑衣人走进了天牢。
“各位大人,宫中来人要见裴老将军,还请各位回避!”
听说是宫中来人,这群官员顿时心中大震。
他们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是陈无风派人前来规劝,还是朝中另有主张。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跟随狱卒离开天牢。
而这名黑衣人则是在对方离开以后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裴清海的面前,看到来人的样貌,裴青海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煌儿,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后妃裴东煌。
她站在裴青海的面前,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爹,您受苦了!”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裴青海顿觉心如刀绞。
这位戍边卫国的老将军戎马半生,可却唯独是个女儿奴。
看到女儿在自己面前落泪,裴青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要为女儿擦去泪痕,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乌黑,上面沾满了泥污。
他刚想将手缩回,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落魄的模样,谁知裴东煌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爹,北蛮叩关,大军压境,如今只有您一人能够统军御敌,您不能在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