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凌某听明白了,东垣侯这是在说,我凌益,是当年造成孤城城破的罪魁祸首?”
凌益放声大笑,“简直可笑!尹嶙,你自诩少年英才,世人称你为‘少仙’,然吾观之,你也不过是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小人了。”
说完此话,凌益又对文帝说道:“陛下,此乃欲加之罪,东垣侯因喜宴被毁,着急之下胡乱攀咬,也属人之常情,但臣还需调查秀莲之死一案,这便不再久留了。”
文帝此时已经心烦意乱。
但还没等他说话,凌益便想转身离去。
然而尹嶙自然不会让他离开得那么轻松,而是说道:“城阳侯莫急,即便是做贼心虚,也该等在下把话说完吧?即便是死,在下也会让你做个明白鬼的。”
说着,他又看向众人道:“当年,陛下伐戾帝余孽于外,令霍侯镇守孤城后方,霍氏一族同心戮力,严守孤城,令敌难犯分毫,只可惜,天有情,人无情,那一桩桩一件件,犹历历在目……”
“先说雍王,此獠贪财无度,竟将大量军械暗中转移,窃之转卖与敌军,又以次充好,将一批劣等军械,提供给孤城,以致于霍将军带兵对抗敌军之时,兵器一碰便断,甲胄一斩便碎,如此兵器在手,在场的诸位,谁敢言能够打退敌军?”
雍王?!
众人纷纷惊讶,没想到雍王竟也参与了其中?!
是啊,连正常兵器都没有,如何能击退敌军啊?
“看来诸位没有那么大的自信。”
尹嶙笑了笑,“但霍将军却做到了,他不仅击退了敌军,还坚守了两日,原本,若是援军能够按计划抵达,即便是雍王贩卖军械,导致孤城兵器拙劣,也不至于会被屠城,你说是吧?越侯?”
说完此话,尹嶙看向一直吃瓜的越侯。
“尹嶙!你胡说什么?!”越侯比凌益还沉不住气,当场就急了。
尹嶙笑了笑,没搭他的话,而是对凌不疑说道:“凌将军,雍王死在你的手里,他贩卖军械的证据,自然也被你掌握了,不如你说一句?”
凌不疑又惊又疑,没想到尹嶙也调查出了此事,但他依然点点头:“不错,是雍王转卖军械,导致孤城将士迎敌之时,几乎无兵器可用!雍王,该死!”
越侯此时趁机道:“那是雍王做的,与本侯有何干系?!没错,当时驰援孤城的,是本侯,但因为路遇瘴气,只得绕道而行,耽搁了几日,本侯总不能看着自己的手下白白去死吧?他孤城将士的命是命,本侯麾下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
此言一出,倒是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是啊,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怪不了越侯,只能怪老天爷不开眼,唉。”
“我觉得东垣侯今日不太正常,他是不是因为喜宴被毁,所以不甘,想要拖人下水?”
“有可能,拖一个是一个嘛。”
“……”
众人讨论起来。
然而,尹嶙此时又道:“当时支援孤城的,不只有你越侯一人吧?”
越侯冷笑一声:“自然不止,还有老乾安王,但他当时就是为了救援孤城,不顾手下性命,带兵闯入瘴气,结果……唉,也怪本侯,当时没有劝住他。”
“哈哈哈……”
尹嶙大笑,不屑地摇了摇头,“都说越侯心思缜密,实际上不过是个愚蠢之辈。”
“你!”越侯怒斥。
尹嶙继续道:“我能在此,在陛下的面前说出如此话,自然不会空穴来风,胡乱攀咬,你怎么就还是不明白呢?”
这时候,越妃的脸色很难看。
但她不是对尹嶙,她甚至觉得尹嶙说得很对,自家阿兄,非得要死到临头了,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