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主意已定,即出头道:“王善、张用、杨进、丁进等所谓义军,皆是一丘之貉,他们归附宗元帅,眼里不就是盯着朝廷的军饷么?他们归顺朝廷拿了钱粮后,何曾为朝廷出过力,打过几场像样的战役?尤其是王善、张用,不仅领了钱粮远走高飞,而且造成我官军支援相州之假象,使元帅没有及时再派遣援军赶赴相州,以致贻误战机,结果相州失陷,薛广将军惨死,王善、张用可谓罪大恶极!对他们何须再查?”
刘经之话,教杜充大为受用,他甚至懊悔,怎的前段时日未能发觉刘经如此乖巧伶俐,不由赞叹道:“刘将军所言,极有见地!你再说说看,对其他义军该如何处置?”
刘经断然道:“属下认为,其他义军应按元帅指示,或就地解散,或并入官军,不可再独立成军!”
杜充击节赞赏道:“好、好!陈将军、扈将军、戚将军,你们以为如何?”
戚方见刘经投机取巧,获得杜充青睐,不由暗中有些后悔,心道河北义军与自己皆无瓜葛,他们是存是灭,与他戚方何干,得罪了直接上司杜充,以后如何在军中成长?故而立即接口道:“王善、张用以支援相州为名,骗取朝廷军饷而逃,罪不可赦!其他所谓义军,恐怕亦是蠢蠢欲动,与其教他们反叛,不如先下手解散!”
杜充点头,转头看向扈成,扈成一贯与戚方有矛盾,戚方抢在前面表了态,他欲不和戚方同步,又担心杜充给他制造麻烦,可此时此刻,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扈成灵机一动,开口道:“属下认为,元帅洞察所谓义军的真实目的,未雨绸缪,提出解散义军,实乃高瞻远瞩之谋,属下无有不从之理!”
杜充笑了,又望着尚未发言的陈淬,陈淬亦是忠于朝廷、尽于职守之良将,岳飞发表了看法后,陈淬便欲附和岳飞所言,谁知尚未来得及开声,岳飞便被杜充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一顿,接着刘经、戚方、扈成不顾事实,相继拥护杜充主张,倘若他陈淬再支持岳飞,不但意见占少数,于事无补,更尤为严重的是,将造成开封官军上层内部不团结,将对开封的防务形成更大危害。考虑到此,陈淬咽了一口口水,违心地简短表态道:“属下遵从元帅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