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展看完,更加满脸疑惑,不禁问道:“童相公乃朝廷重臣,手握重兵,某乃一乡村野夫,恁地相帮于相公!”
马政忙道:“恩相所求指之事,非司马庄主不可!那是…”马政正想说,又左右望望田隆及侍立左右的仆人、女婢。
司马展会意,向田隆挥挥手,田隆默契地领着其他庄丁、仆人、女婢等退出,并回身带好大门。马政见主事厅唯有司马展及自己,犹自低声道:“司马庄主应该知晓,去年十月,睦洲贼方腊在帮源叛乱,自号伪“圣公”,建伪年号“永乐”及伪政权,设置伪官吏,并获多地响应,东南震动。去年十一月攻占青溪,十二月攻占睦、歙二州。南面攻克衢州,杀死郡守彭汝方;北面攻新城、桐庐、富阳各县,进逼杭州。杭州郡守弃城逃走,贼党占领了杭州,杀害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放火烧城六天,死者不计其数。凡被抓之官吏,都遭割肉断肢,或取其肺肠,或熬成膏油,或乱箭穿身,各种酷刑不胜枚举,朝廷骇然。鉴于地方各级官吏难以抵挡,故命恩相为宣抚制置使,统兵十五万,前往东南弹压。”马政条理分明,叙述简短,一口气说完,颇感口干舌燥,又端杯呷了一口茶水。
“相公据西北十年,娴于征战,何故需要草民?”司马展越听越糊涂。
马政双手一拱,又接口说道:“庄主莫急,还有后话!”
马政定定神,接着道:“本来,恩相对这等乌合之众,尚不屑一顾,可方腊座下,有一位伪丞相,名曰方七佛,此人武功卓绝,常人难以抵御,方七佛如若获悉恩相主帅营帐,潜出杭州城,夜袭营帐,何人可以抵挡?岂非…”马政说到此处,突然意识到自己僭越了,说得过头了,忙又低头呷茶!
至此司马展总算听明白了,童贯是怕方七佛独闯军营,将自己给宰了,如果还未开仗,主帅先亡,这仗如何打下去?故而童贯想召自己给他做保镖!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司马展抬头望着主事厅大门,怔怔出神,思绪一下飞到了二十年前的杭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