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陈大帝之身都被贯穿,神躯崩溃,而凶兵则是还在向后,刺入了三垣之阵中。
“轰!”
兵主从混沌之中走出,末法凶兵一绞,将勾陈之神体裂成两截,遮天的魔手轰然捣入三垣之阵中,抓入了一颗紫色的大星,送入了嘴中。
“熊——”
漆黑的火焰猛然升腾而起,煞气轰扫星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开放内外,血光染得天地一片红。
吞噬紫微帝星,再将末法凶兵回收,拉着勾陈六星一同入体。兵主之躯的体内爆发出一重又一重星光,如同利刃般洞穿躯体,却始终无法从其体内完全脱离。
“轰!”
一道虚幻的仙光带着几道身影冲开了煞光,却是女魃和天魅、天鹏这三位。
这三人似是得了西王母的一道仙光,在那混乱的空间之中得以保全,加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刻意隔离,避免变数,倒是让他们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现在,亲眼见到了兵主吞纳紫微帝星和勾陈六星,无论是女魃还是一心复仇的天魅,此刻都有种大祸临头之感。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嗡——”
空间发出哀鸣,星力和神煞的碰撞时刻碾压着空间,令得那尊庞大的魔神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魔神用赤红的眼瞳扫了这道仙光一眼,张口一吸,青龙、玄武、大鲲等心外物化之造物悉数归入体内。
“交给你们了。”
没有对这几位出手,身上时刻爆发着星力和神煞的兵主踏着汹涌的海面,向着东方行去。
血色在他脚下蔓延,既是都天神煞的肆虐,也是火德之气的扩散。
兵主的双足踏着战火,大周的疆域随着战火的蔓延而不断扩张,赤红的血色顺着海潮,一路向东,将天穹也给更换成血幕。
“我来了。”
当血色扩散到东极之地时,悠悠之声回荡在长空,“老祖宗。”
天穹撕裂,裂缝般的天眼注视着下方。
兵主前进,血色的神煞侵染金色的海洋。
东极天柱所在之地的方圆三百里,都是自成一方天地,即便是当初的姜离也难以打破。
然而在此刻,当九黎兵主接近之时,那无形的领域在扭曲变化,随后无声地出现了裂口。
“末法”
炎帝看着那尊魔神踏入了三百里之地,面色凝重。
改变一切、创造一切,以及毁灭一切这便是“末法”。
当先天五太被姜离逐步掌握之时,他就距离那无所不能的境界不断接近。若是有朝一日姜离能够掌握先天五太,那么就连那无处不在的大道也将被他握在掌中。
现在虽然只是到太初,甚至太初之道也未圆满,却也是已经能够破开东极天柱的抗拒了。
“灭绝诸法万道并非是全部,只是因为需要展现出末法,所以你们才会只见识到毁灭的一面。”
悠悠之声从天眼之中传出,“可惜我现在也只掌握这毁灭的一面,却是难以让老祖宗见识到真正的手段了。”
“什么意思”炎帝神色凝肃。
他似乎有些疑惑不,应该说是惊疑不定。
“看来老祖宗还不知道啊,明明都想要在五浊恶世结束之前出手,却还不知道真相。”
姜离像是失笑般,发出一声轻笑,随后说道:“意思就是——”
明明只有声音出现,此刻在炎帝的感知之中,却似“看”到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魔影,记忆开始不自觉地闪回,恍惚间,似是看到了三万年前的过往。
那是已经被尘封或者说已经被模糊的记忆,此刻却是开始变得清晰。
“我,即是末法。”
轰隆——
心神之中像是炸开了一声惊雷,东极之地永远不会黯淡的阳光正在被虚无吞噬。
记忆如水,倒流到昔日的那一幕。那时候,三十三天之上也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如同一只竖着的眼睛,漠然看着天地,仿佛比世界还大的魔影出现在天地之外,向着天地内部缓缓探掌。
“末法”
炎帝悚然一惊,“末法!”
身为《气坟》的开创者,炎帝对于元气的易变是万分熟悉,也正是因此,他将此刻的波动和当日给对上了。
“末法”对天地的改变,就是从元气上着手,把元气的源头都给扭转,才有了五浊恶世。
而现在,姜离也正是扭转这周边天地的元气。
“你不是参悟了末法之道,你是”
炎帝的声音无比沉重,“开创了末法之道!”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所有的一切,不是吗”
姜离不疾不徐地道:“老祖宗,你说未来注定,但实际上,你所看到的未来,当真是你认为的未来吗”
九黎兵主真身在海洋上不断前进,兵戈杀伐之景在海水之中倒映。
“要挑战未来的,也许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才是挑战者啊。”
也许,这就是羲皇不愿透露出真相的原因,他不欲其余人心境崩塌。
至于羲皇本人是何想法,姜离觉得,他大概是不信这所谓的天命的。
本来就是要改变过去,那么加上一个改变未来,也是不差多少,不是吗
只是无论未来会怎么发展,会不会被改变,在当下,炎帝必须跨过这一道关卡,那就是——直面末法。
当真相被透露,难言的惊悸在天地间蔓延,虚无如同深渊,正在缓缓吞噬这东极之地,也在吞噬炎帝的心神。
炎帝的道果已经被姜离彻底融合,姜离本身还站在阳仪的终点,现在虽是难以动用太阳之力,但在此道上却是已经处于优势。这种情况下,他还那么的不讲武德,起手就是最大输出,还未真正搏杀,就已经开始攻击炎帝的心神了。
无论对方还有什么底牌,一旦心中失去了战意,那么一切都将化为空谈。
这一局,姜离要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