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墨倚楼皱眉。
离火源近的南秋纵身飞高了些,悬在桃林之上,远远看到桃林外有一红衣执剑的男子,你剑锋上尚有火焰燃烧。
他立即飞回来禀告:仙尊,是洛红衣,他在桃林外纵火,看来是想烧了这片桃林。
烧了?墨倚楼蹙眉,这洛红衣行事果然雷厉风行,先出去再说。
芙蓉楼的人最后处理了这里的火势,洛红衣远远瞥上一眼墨倚楼,便扭头转身走了。
仙君,你们没事吧?风花晚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顶着张笑脸问道。
无碍,墨倚楼盯着洛红衣远去的背影挑眉问,风花晚,我们之前来这桃林却不见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消息?
那风花晚闻言,嘿嘿笑道:仙君,我和你们同时进城的,能有什么消息啊。只不过我之前在你们算卦的时候,瞥到了芙蓉楼的人,就跟着过去了。
你看到了洛红衣?
对,既然是夺猎,自然是要紧跟着他,说不定能套出什么宗卷内容。
墨倚楼几人跟在芙蓉楼一群人的身后往前走,他盯着前面洛红衣的身影继续问:那你知道了什么?
风花晚眼珠子滴溜转,瞥到一旁一直阴沉着脸盯着他的殷容,不由打了个寒颤道:洛红衣昨日接了任务便进了这春眠镇,他吩咐芙蓉楼的弟子们将全镇的村民家都走了一圈,我打听后,得知了件怪事。
什么事?
这个......仙君既然问,晚辈也不好不说。风花晚道,你们应该也发觉了,这座城的人特别嗜睡,而很多人一旦睡过去,便容易沉浸在梦里面,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很难醒来。若是普通人心思澄净简单还好,若是有什么难以放下的过往,就很容易,一睡不醒。
墨倚楼想到之前自己在桃林的事,不由蹙眉:可有缘由?
这......可能就要去问洛红衣了。他手上的宗卷也许会有。不过这是他的猎,恐怕他不会轻易告知。风花晚道。
墨倚楼也自然不会觉得洛红衣会告诉他,他派各弟子们追踪芙蓉楼外派出去的弟子,便和殷容一路跟着洛红衣下榻了一间客栈。
也许是夺猎的人极多,这客栈竟快住满了,只剩下最后两间。
小二打着哈欠等他:客官想好要几间了吗?
两间。
一间。
说两间的殷容,说完,听到师尊的话愣怔了下看向他。
墨倚楼瞥他一眼,银子省着点。
殷容想到自己之前囊中羞涩,涨红了脸,半晌蚊子似的嗯了声。
墨倚楼从殷容手里拿了钱递给小二,便问:小哥,我们初来乍到,对这春眠镇挺好奇的,就想问问城内最时兴什么?
时兴....哈....什么?小二打着哈欠问,睡觉算吗?
算,但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我想想......算命?就街口那个瞎眼算命的,都说算得准,甭管什么都能算,大家伙总喜欢到他那算一卦,就是太贵了,一天还只算三卦,什么有缘人,我看是专挑冤大头坑....哈呜......小二说完,眼皮耷拉地打哈欠。
他和殷容走上楼,还在想小二的话。
而殷容也在想,之前那八字卦言,不由悄悄抬眸看着身侧正在沉思的师尊。
墨倚楼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回头对上他。殷容心头微跳,急得连忙避开他目光。
眼下天色已晚,归来的弟子们反映,芙蓉楼的人一一探望了城内长睡不醒的人,而这些人,身份各异,看不出什么相同点。
墨倚楼问南秋:他们昏迷前都做过什么同样的事,比如算命?
慕青宁闻言似想起了什么,惊道:还真有,我听说春眠镇的人特别信命,尤喜欢去那瞎眼老头那算命。这些人也都去过,不过这也没有太大关联,他们也不是在算过之后便沉睡了。也是在那之后许久,时间都对不上。
况且整个春眠镇算过的人那么多,也就他们长睡不醒。
时间对不上......墨倚楼琢磨不清,却隐隐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关联,他想了什么叮嘱大家:今晚所有人互相盯着,不能睡。尤其是南秋,所有人盯住他。
南秋讶然:仙尊这......
那八字卦言不简单,你多加小心一点。
殷容闻言,垂眸微抿唇。
然墨倚楼说完,便将除殷容外所有人赶了出去:这间客栈满了,你们自己寻个落脚地去,明日再来。
门外的众人怨念地盯着被留下来的殷容:......
大门一关,墨倚楼回头,盯着有些发愣的殷容眸光闪闪道:咱睡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时间线稍微有点烧脑。
理一下目前出现过的。
1:墨倚楼前世死时,与殷无常认识六年,慕成雪此时已死去多年(大于六)
2:墨倚楼穿越到慕成雪身体上,此时是慕成雪青年时,垂天之云曾被屠门大约十年。殷容被救,拜师,然后墨倚楼十年闭关。
3:偶尔闪回记忆,慕成雪幼时,年少时片段。
4:殷容在幻境中,妖的身份暴露,与慕成雪决裂画面。
5:这章中,墨倚楼梦境中,慕成雪浑身是伤,前来寻找在浮虚灵狱内的殷无常,并甘愿赎罪。
暂时理到这儿。是不是清楚了很多?
第28章 本座偷窥
师尊......你不是叫南秋他们不要睡的吗?殷容不解。
墨倚楼挑眉:无人护法,自是不能乱来。你不一样。来,将你的卦言拿出来,躺到床上去。
听到卦言二字,殷容不禁紧张起来,他不敢违抗师命,僵硬地躺在床榻上,却迟迟不愿掏出那张卦言。
墨倚楼瞥向他:拿出来。
殷容硬着头皮伸手去怀中掏,动作缓慢:......师尊,这卦应该不准。
墨倚楼哪管他,伸手便夺了过来,低头扫了眼。
三毒入骨,情深不寿。他低声念出来,似是想到了前世殷无常的死状,嘴角不由勾起来,冷笑了下。
殷容透过桌上的烛光,看到他细微的神情,心下不由沉了沉。
你这是张阴卦,墨倚楼作罢,拿出自己那张,也不给殷容看到,直接背面覆在桌上。两张卦言齐齐放在一起,而我这张是阳卦。
阴阳卦?殷容蹙眉,似是在藏书阁看过一些。
对,这整个春眠镇被人作成了阴阳法阵,我们从走进春眠镇时,便是入了阵。
方才我们进入的桃林便是其中一处阵眼。我之前大意,才中了招。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发现了这个阵法诡妙之处。
便是让人入梦后,束缚在梦中,无法脱身。墨倚楼道。
说到这,他不由好奇问道:殷容,你之前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又是怎么出来的?
这......我记不清了。殷容仔细回想,但记得,应是个美梦。
......
凭什么我做的是噩梦,你却是美梦!
他心里愈发不悦,脸色也冷了三分,道:你且睡下,我为你护法,这算命的一天三卦,定是阴阳卦的限制,南秋与我不入梦,他便会从你这下手。我便趁机找到阵眼,破他法阵。
殷容闻言,毫不犹疑地点头:好。
墨倚楼见状倒好笑,他就不怕自己设套,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