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大旱。
久而久之,城内的人跟疯了一样,拼命地掠夺孩子,将他们送去献祭。
当城内最后一对孩子被献祭后,又是一场大雨。
然而不久,城内就生了一场瘟疫。这瘟疫特别诡异,人的皮肤和肉渐渐溃烂,露出白骨,人们冲去那国师府上喊救命时,却发现那国师早就成了一个骷髅架子。
还被个小姑娘用线做成骷髅人提着玩,笑得开心极了。
有人认出那小姑娘,惊骇地大叫,那是城主的女儿音萝!
而那城主当日便从城门上跳了下去,血溅一地。
那小姑娘便提着骷髅在城楼上赤脚坐着,摇头晃脑道:你们要活着,便要喝鬼水。喏,那地上红艳艳的就是鬼水。
人们惊恐万分,但有些已经全身溃烂的早就顾不得那些,朝着故城主的尸骸蜂拥而至。
小姑娘在城楼上晃荡着脚丫子,一串银铃脆响,笑得天真无邪。
再后来,她便成了新的城主。
为了活命,大家对她言听计从。
她说要戴着面具,人人便戴着。她说要夜夜举行花灯会,这城内便到处一片灯火。城内的血不够了,便放人进来。
进城可以,必须上缴鬼水,想要什么都得鬼水来换。
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鬼想出去。骷髅小二惨然笑了声,出去?哪还出得去?
全城的人都成了一滴血吊着的活骷髅。
任她摆布的傀儡戏。
他说着,突然发癫:我活了......我活了有四百年了......四百年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脖子上的线突然一扭,骷髅头在脖子上打转,面上的面具噗通掉在地上,那头颅转了十多圈,最后歪在一旁,彻底不会动了,森森白齿里还咕噜出最后一句:......活着......真好......
墨倚楼和殷容注意到那根细线,循着线往上看,头顶传来一道小女孩的骄横声:啰嗦!
他寻声看到城楼上,坐着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她十指提着无数根细丝,再一晃,又看不见了。
墨倚楼认定这便是那城主的女儿音萝。
音萝皱着秀眉,站起来俯视着两人不悦道:就是你们俩昨晚放走了我的鬼娃娃?
墨倚楼挑眉:是啊,小姑娘。
音萝仔细瞧了瞧墨倚楼,突然开心起来:你长得真好看,我要把你做成我的傀儡。
殷容闻言,阴冷沉声道:休想。便径自出了手,音萝附近化空中出现两道黑色箭羽夹击而去。小丫头翻身跃过躲开,得意一笑,又朝着殷容细看了眼道:奇怪,你是个什么东西?
墨倚楼闻言不由好笑,看来这小丫头也有了几百年道行,有点眼力。
殷容闻言,脸色更阴沉,纵身便要追击上城楼。
哪知道这鬼丫头突然在空中布线,当即便将殷容束缚住,不肖片刻,白线泛红,殷容的眸子便闪过红光。
鬼丫头笑起来,哦哦,原来是只妖啊。
尚还有一丝清明的殷容闻言,心头大震,立即回头看向墨倚楼。
咦?那个东西有趣。鬼丫头勾线一扯,便将他身侧的墨玉勾了去。
殷容大惊,怒地伸手吼道:还给我!
也是这片刻,他浑身绽出黑光,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从身后轰然展开。
墨倚楼看着天空中那双黑色的翅膀,愣怔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就是2020年了,要珍惜2019年啊,毕竟2020没有1.
还在期末的孩子们加油!
第22章 本座想慢慢玩
城楼的高空之上,殷容迅速妖化,墨发在风中飞舞,一双黑色的羽翼从身侧长出来。
他惊慌地回头看向尚站在底下的墨倚楼。
逆着刺眼的白光,墨倚楼抬眸望去。
殷容那张俊美的脸因为过于白皙而显得苍白,五官因为妖化而更加立体,深邃的眼眸中泛过一道红光,挺立的鼻梁下红润的薄唇微张,露出两侧尖锐泛光的獠牙。
墨倚楼怔住了。
即便是前世,他也很少能看到殷无常彻底妖化的模样,他尤其喜欢殷无常在情.欲失控时彻底妖化后与他纵情的样子。
只可惜殷无常往往会很快控制住自己,又恢复那双薄情冷淡的眸子。
殷容看到墨倚楼盯着自己发怔,心里登时慌得不成,他阴沉着眸子转身以迅雷之速袭向鬼萝,那鬼萝被他身上的阴戾之气震住,略有些慌乱地在空中快速躲避他的攻击。
殷容毫不手软地节节逼近,吓得那鬼萝连忙将墨玉往城楼下摔去!
还你!
墨倚楼看着飞向自己的墨玉,纵身欲接住,恰恰碰上迅速从上空飞来的殷容。
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那墨玉时,皆然似触电般,脑中闪过许多零星画面。
鬼萝见状,便趁机施下傀儡阵法,将两个毫不防备的人困在里面,然后迅速遁逃。
离开前留下一句:臭道士!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
许是城楼处的打斗声将分散在城内各地的弟子们吸引过来,被困在法阵内的墨倚楼听到动静,便一把将墨玉塞回殷容手上。
殷容控制住自己迅速恢复人形,他看向墨倚楼欲要说什么,然而慕青宁等人已经匆匆赶了来。
这傀儡阵轻易便被墨倚楼用濯雪剑破了,他回头瞥了眼还在原地的殷容,便转过头道:回客栈再说。
他回头:殷容跟上。
殷容心情复杂地捏紧了手,缓缓跟在最后。
到了客栈。
墨倚楼简单将刚刚从骷髅小贩那得知的事情以及遇到城主鬼萝的事说了下,略过了殷容妖化的事。
其他人恍然。
你们打听出了什么?他问。
其他人摇摇头,倒是南秋开口了:仙尊,我和青宁在城内发现了一处祭祀台,那里好像和我们昨夜幻境中的地方有些像。
哦?还有呢?墨倚楼问。
南秋:我们在那里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幅图。
什么图?
南秋抽出乾坤袋中的笔墨纸,摊在在桌上,迅速画出来,大致看,便是一副《骷髅婴戏图》。吊着线的骷髅在手舞足蹈,逗弄纯真无知的婴孩好奇地伸着手去抓玩。
诡异阴森。
竟与昨晚有些相似。
墨倚楼想起昨日,这几名弟子被控制住时,演了一出戏,他当时并未细看。
他问:你们昨夜被控制时,还记得什么?
弟子们茫然地摇头,倒是青宁突然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