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来不及开口,纪斯就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回道:会有魔眼跟着我们,但只是一部分。他仰头望向高天,平静道,连暗精灵都栽了,地球确实引起了亚巴顿的注意。眼下,他应该是对我们的兴趣更多于对地球的毁灭,在没搞清楚我们的水准前,世界算是安全的。
安全?
到底哪里安全啊!被监视、控制、侵害,随时有灭族的可能,这叫安全?
或许在纪斯眼里,只要地球没爆炸都算安全吧
亚巴顿司诺城转眸,说起来,这个名字我在你嘴里听过不止一次了。我单知道他算是什么万魔之主,但我不知道他到底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记挂?而且,你似乎很清楚他的底细。
一说起恶魔,三句不离亚巴顿,有前队友还不够,连恶魔都了解得如此彻底。
最关键的是,纪斯对他不,对他们都没有这么上心。
司诺城话落,沙漠干燥的空气忽然变得湿润了起来,泛着一股瓜田的清香。擅于吃瓜的老猹们瞬间竖起了耳朵,几乎是左眼写着八,右眼写着卦。
姜启宁小小声:一般了解至深却又恨之入骨、还杀到你死我活地步的人,不是前男友就是前女嗷!
他重重地砸进沙堆里,脑后顶着个大包。
纪斯你继续,我已经帮你打了。拉基面无表情地拖开姜启宁。
纪斯:
熏风吹来,牵起他的衣角。纪斯先是嘴角一抽,最后摇头失笑。
无怪姜启宁有不少前世,却唯独与人鱼联系最深。这货怕是上辈子泡海里太久,这辈子还没沥干净脑子里的水。且人鱼傻白甜、恋爱脑、很好骗,姜启宁差不多齐活了这几个特点。
真是难得,口无遮拦地长大居然没被人打死,他也算福泽深厚了。
抛开杂念,纪斯看向司诺城,道:亚巴顿,是生命树所在的宇宙初开之后诞生的第一只恶魔。它是万魔之主,也是万魔之祖,其形如同盘古未诞之时,被混沌包裹如鸡子。因所需的养料太多太杂,倒是没在第一时间降生。
直到神族鼎盛时期,他应运而生,去成为屠戮神族保持平衡的棋子。
而死在他手中的神无法计算。纪斯道,包括你的前世精灵王,拉基的前世兽王,乃至在场诸位的某一段前世,或多或少都受到他的影响。
若只是受影响倒也罢了。天道想维系平衡,总得推出一个刽子手。但坏就坏在,这个刽子手不甘心做一枚棋子,他失控了。
亚巴顿想走上至高位,而他距离那个境界是如此接近。纪斯喃喃道,实乃我之大敌。
如今的亚巴顿处在鼎盛时期,虽说他离开地球前往暗域,跟亚巴顿打生打死也能达成目的,但这样一来他跟亚巴顿又有什么区别?
亚巴顿制衡光,他制衡亚巴顿,平白出了力却让大道捡便宜。身为终极BOSS,纪斯只会将利益最大化,绝不会亏着自己。
我把他当对手,所以我了解他。纪斯道,就像你把我当对手,你了解我一样。
司诺城:
这能一样?姜启宁不忙着捂头了,他甚至尖叫起来,城哥把你当对手,是为了泡你!你把亚巴顿当对手,难道也是想泡嗷!你特么打两下,朝一个地方打两下!
快闭嘴吧你。
司诺城认真地盯着纪斯:一样?
纪斯道:我了解他,是想解决他。
司诺城:我一开始接近你,也是想解决你。
纪斯:如果他站在我面前,我能把他的头拧下来。
司诺城:我上次在鬼域堕落,出来见到你的时候不也想把你的头拧下来吗?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你和亚巴顿认识多久了?打过几次交道?你的前队友们知道吗?
纪斯:
这天已经聊不下去了,只剩姜启宁的呐喊在沙漠中久久回响:放开我,我还没说完!你俩别打架,要打去舞蹈室呸,去金字塔打!这样我们还能早点做完任务!喂,听见了吗?嗷!
中洲,京都基地。
骆芸瑶睁大眼,睁着睁着变成了斗鸡眼。她朝空中盯了半晌,片刻后迈开断腿跑向房间,取出一瓶加强版眼镜蛇液杀虫剂,往空气里哔哔哔喷了几下。
有几枚小黑点晃悠悠地飘到地上,垂死挣扎。
瑶瑶!瑶瑶吃饭了,你在干嘛呢?外头传来妈妈的呼唤。
母后啊不,妈骆芸瑶抬脚碾压小黑点,鞋底发出哔哔啵啵的轻响,蚊子也变异了,都冬天了还有蚊子!不知道被咬了会怎样!
诶,蚊子变异了?
嗯,此事可大可小,为民生计不容小觑,朕要上奏朝廷,让每位百姓都备几瓶杀虫剂。骆芸瑶举起瓶子,往空气里呼啦喷洒,妈,有蚊香吗?
有!
点起来点起来!
于是,除了传递情报之外就没多少卵用的魔眼,死得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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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恶魔:啊不我的眼睛好疼!啊!
纪斯掐指一算:中洲不愧是得天庇佑的国度,居然自己化解了危机。
霍丞鹰:明白了,这就多养一些憨批。
第219章 第二百十九缕光
金字塔之国, 沙漠绵延,热浪翻滚。干燥的气候,如火的骄阳, 几乎能把人烤到两面金黄。
枯黄的树下躺着走兽的骸骨, 有蛇虫在它的头骨底下纳凉, 见到生人也不怕, 反而发出了嚇嚇的威胁声。
不多时, 秃鹫的影子掠过地面, 盘桓在觉醒者头顶久久不散。他们往哪走,它们就往哪飞,似乎在等他们渴水至死, 好饱食一顿肉餐。
殊不知,任是昼夜温差近40度,觉醒者也无动于衷。有生物气场环身,只要对能量的运用把控得当, 他们基本能保持恒温。
卓无涯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裹着从瑜伽国顺来的头巾和布衣, 把自己包得像个阿拉伯人。不仅是他,大队里除了纪斯、司诺城和拉基, 人均裹成球。毕竟风沙太大、日照太强, 多少得做点防护。
他握着道教看风水、找灵体专用的寻龙尺,沿着一条沙脊往西北方走。那一端的磁场最是古怪,想来是接近目标区域了。
偌大的沙漠, 一眼望不到头, 要不是队中能人辈出, 他们兴许早就迷失了方向。
简直像是西天取经路过火焰山, 铁扇公主发威把流沙河全蒸干了, 就剩沙子。姜启宁做金鸡独立状,扒下鞋子抖抖沙子,再套上去,厉害,我脚底板都烫红了,烤鱼啊这。
邵修槽了一句:别,烤鱼是香的,你这是臭的。顶多算晒咸鱼干,原汁原味。
姜启宁反怼:我脱掉鞋子好歹算是咸鱼干,国产名牌。不像有些人,脱掉鞋子就像司马光失手砸了粪缸,屎到淋头,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