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做的好事!夏芸恨恨道。
姐姐啊,难怪你上辈子没有红起来。成人的世界哪有那么简单。
可是这时的安歌才十六岁,不该懂那么多,也不好细说,恰好远处的助理开始往他们走来。安歌不强劝,他重生回来又不是做慈善的,有些人的命运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他连自己的命运都不知能否改成功。
他要走了,夏芸还在哭,到底有些心疼,夏芸对他是真蛮好的,也是真的单纯。他叫来助理,把刚刚那件事又小声叮嘱了遍,并保证自己也不会说的。
助理显然比夏芸知道,立即点头:你放心,我会劝她的。她冷静下来,会明白轻重的。再感激道,谢谢你了安歌弟弟。这是我的名片,有事一定要找我,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助理递给他名片。
安歌接到手里,回头看了眼夏芸,只愿她能振作起来吧。她这么漂亮,悟性也够,只要沉得住气,这辈子总能红的。正正经经地红起来,张婧怡又算什么,张婧怡反而会怕她吧。
他上辈子那么红,但因为出身不正,众所皆知的后台派,他从来也没有真正开心过。哪怕他后来靠自己也拿了很多奖,依然有部分普通观众猜测他有金主,并以此攻击他。他看似高傲,心里其实也有些自卑,因为的确红得不端。没有缪柏言的钱,他又算什么,他一辈子都没法碰触到这个圈子。
安歌从后门进来,上楼打算和导演说一声就走。从后门到电梯,是一段逼仄小道。安歌想到从前在这里发生的往事,走得便更快。可正要走出时,那头的入口处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安歌身子一顿,呼吸也是一滞。
他知道,绝不可能是缪柏言,可上辈子的事与眼前的场景重叠,他甚至真切忘记了呼吸。他的手扶住墙壁,想往墙壁上贴紧,那个身影却还是越来越近。墙壁上有道暗门,那人伸手摸到,正要推门而入,忽然回头,看向安歌的方向,声音微醉,大声问:是谁?!
安歌屏住呼吸,贴得更紧。
那人却往他走来,最近的时候,两人终于勉强看到彼此的脸。
安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气,竟然是他!
第27章
缪柏言上辈子有许多狐朋狗友,但大多数都是他的跟班,只有一人,家世跟他差不多,也是家里的小儿子,恶劣程度与缪柏言也有的一拼。这人叫作杨谨,乍一听上去名字还可以,也足以看出家人对他的期望。
实际上此人这么说吧,这个人比缪柏言还要混账。
缪柏言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后来被家里找回去的,做事好歹还知道有个底线。杨谨是家中最小的儿子,还有亲哥哥,一家人都不管他,他毫无底线。但因同样家世的子弟中,只有他愿意跟缪柏言玩,缪柏言还真当他是朋友。
成天勾肩搭背一起干坏事,安歌可以很负责地说,缪柏言很多干过的坏事,都是这个杨谨挑唆的。
没有想到,竟然还又再见面了。
见清楚是这个人渣,安歌的呼吸频率立即恢复,他不再贴着墙,不屑地瞟人一眼,掠过杨谨就要走。
慢着杨谨却叫住他。
安歌没搭理他,他又叫:爷叫你站住呢!
安歌心中骂:你是从明朝穿过来的吗!「爷」你个大头鬼!
我叫你呢杨谨伸手过来拉安歌,还没碰到,安歌便猛地将他甩开,骂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杨谨喝得有点多,头一回被人骂,显然懵了。
安歌快要走出去了,他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被人骂了!奇耻大辱,不能忍!他上前就要再拉安歌,并也发狠:你给我站住!看我今晚就睡了你!
不说这个还罢,一说起,安歌就想到上辈子,杨谨这个垃圾也垂涎自己,还妄图拿人跟缪柏言换他。缪柏言十分相信这个兄弟,喝了他的酒,睡得不省人事,最后是安歌自己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才躲过一劫。
那次他的腿骨折,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缪柏言和杨谨打了一架,正式绝交,也是这件事,令安歌觉得,缪柏言兴许还有救,以及缪柏言兴许是喜欢他的。
如今这个废物还敢说这种话?满脑袋也就只剩下「睡」了是吧。
安歌本来不想惹事的,现在他还真的就想揍一顿。他回头看了杨谨一眼,忽然趁其不备侧身又往小道里折返回去。杨谨一愣,立即跟上。安歌清楚记得暗门背后是停车场,专门给少部分人用的,里头连监控都没有。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上辈子拍他出道剧时,缪柏言缠着他在这里做过某件混账事!
安歌推开暗门,冲进去。杨谨本就喝得有些多,眼前很花,也忘了在意其他的,跟着也进去了。安歌早躲了起来,瞄见他进来,抽出口袋中的刀,待杨谨四处晃着找他时,想狠狠来一刀。
可当安歌看清楚是那把刀,他又摇头了。
不行,这把刀是专门用来剁那只傻狗的,人渣不配用,他将刀小心收好。
安歌四处看看,看到清洁员留下来的拖把,他拿到手里。待杨谨走近,出其不意地从背后就是狠狠一棍敲下来。啊!杨谨高声痛叫,打严言时,安歌还会心疼,揍这人渣,安歌可不会。安歌从他背后出现,往他后背又是重重一脚,杨谨趴到地上。他挣扎着翻过身,安歌上前,直接用拖把最脏的那端摁住杨谨的脸,一股恶臭熏得杨谨干呕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安歌一脚又一脚地踢杨谨的腰侧与大腿。
这是杨谨喝多了,步伐本就虚浮,毫无反抗能力。安歌上辈子演戏时,或多或少学过几招,才能打得如此顺畅。安歌朝着他连踹多脚,打得无比爽快,上辈子躺在床上养伤时就想这样打了!安歌抽了好一阵,喘了口气,刚想歇歇。
杨谨回过神,想反击。安歌又是一脚直接踩在拖把头盖着的他的脸上,杨谨痛得哭了起来,骂着说要报仇之类的话。
安歌冷笑,报仇去吧!看你怎么报!反正没证据,刚刚小道里乌漆嘛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这会儿盖着脸一顿踹,他怕什么呢?
这叫什么?吃顿饭都能遇上,是老天爷把人送到他跟前来受这顿踹的。
安歌打得正肆意,停车场内只有杨谨的哭嚎声与干呕声,忽地又响起一阵悦耳铃声。安歌一顿,是他的手机。这么晚了,什么事?安歌急急掏出手机,是家里的电话!他莫名不安。
喂?他用拖把死死摁住杨谨的脸,站远一些,急急问道,什么事?!
安,安歌是我
怎么了?你这么晚还在我家?我妈出事了?我妈出什么事了?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