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年抓狂,却只能逼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如雪惜所说,他们现在待在巴黎也没用,而且也耗不起时间,等司徒北做出决定,省城那边的局势就会呈白热化,这个时候他不能分心。 “嗯。”
………………
翌日。
池斯年接到一个电话出门了,雪惜在酒店里收拾行李,他们乘下午的飞机回省城。她收拾行李时,突然想起兜兜说的小弟弟,她抚着小腹,怔怔站了许久,她拿起钱包向门外走去。
雪惜去巴黎最有名的妇产科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但是医生给出的结果仍旧差强人意。当年生兜兜时,她子宫受损严重,想要再怀上孩子,除非是奇迹。
她失落地回到酒店,巴黎虽然阳光明媚,但是天气还是很冷,她走进大厅,心神恍惚的她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她连忙稳住身边,然后道歉,“Sorry……”
她抬头看着被她撞到的那人,忽然失了声。她想笑,却笑不出来,茫茫人海,她居然在异国他乡遇到了她,这算不算缘分?
“舒小姐,你也来巴黎玩?”
舒雅冷冷看着她,“苏雪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听说你这三年跟宋清波在巴黎生活,现在是来故地重游?还是怀念这三年的生活?”
雪惜怎么会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她也不恼,“舒小姐说笑了,无论是故地重游或是怀念这三年的生活,似乎都与你无关吧。”
雪惜说完,转身离开,舒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苏雪惜,等一下。”
雪惜脚步一顿,微侧过身去望着舒雅,“你还有事?”
“如果你不忙,我希望我们能谈谈……谈谈小吉他。”舒雅的语气里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雪惜一怔,如果她是冲着她来的,她可以拒绝,但是她是冲着小吉他来的,雪惜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拒绝。
跟舒雅去酒店咖啡厅的卡座里坐下,她没点咖啡,要了一杯温开水,舒雅点了一杯卡布其诺,她拿着勺子慢慢搅着杯里的卡布其诺,直到搅成一种很狰狞的模样,她才放下勺子,勺子碰在杯壁上,发出“叮”一声。
雪惜看着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要说的话,绝对跟小吉他无关。
“苏雪惜,你知道三年前你被绑架时,斯年跟我在做什么吗?”
淡淡的音乐从远处飘来,雪惜内心惊涛骇浪,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眉头没皱,脸色没僵,就连眼睛里的光波都没闪一下,她舒适地靠在红色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沙发绒面,淡淡睨着坐姿优雅的舒雅,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舒小姐,你累吗?”
相比之下,雪惜越淡定,舒雅越恼火,她一句你累吗?让舒雅心里的火蹭蹭往上飙,她努力克制,才能稳住自己不将眼前的卡布其诺泼到她脸上,“谢谢你的关心,我不累。”
雪惜好似没有听见,她指了指她的坐姿,“你这样坐着不累吗?我看着都累。”
“我习惯了。”舒雅脸色很难看,明明她才是主导一切的人,现在反而被她牵着鼻子走,如此被动。
“哦,是吗?我不喜欢绷着自己,见谅。”雪惜微笑了一下,歪头看着她,“你刚才说想谈谈小吉他是吗?他是个乖孩子,很懂事,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也很开心,你不用担心。”
“看来你跟我儿子相处得很好。”舒雅刻意咬重我儿子三个字的音,想要提醒雪惜,那是她跟池斯年的孩子。
雪惜脸上的笑意加深,“是啊,怎么说他叫我一声妈咪,还是我的亲侄子,不过他比他妈更懂道理。”
“苏雪惜!”舒雅厉喝一声,她没想到她会如此不避讳的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原本想要装作一辈子都不知情。
“看来你知道?舒小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雪惜淡淡道,看着舒雅抓狂的模样,她心里直冷笑,若非不是为了反击她,她压根也不愿意承认同根生的事实。
舒雅终究是克制不住,愤怒地端起咖啡杯,雪惜没躲没闪,淡淡提醒道:“舒小姐,不要拉低自己的档次,像个泼妇一样,男人可不会喜欢。”
舒雅将咖啡杯重重的搁在桌面上,狠狠地瞪着苏雪惜,她凭什么这么淡定?“谁跟你是同根生,不要给脸不要脸!”
“啊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觉得身体里流着跟你一样肮脏的血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雪惜一脸解脱似的轻松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