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便宜自己?
下山虎满腹狐疑,想问又不敢问,犹豫来犹豫去,犹豫到关岚撕开一个棒棒糖,下山虎转身就跑。
他对糖果有阴影了。
直到清秀白皙的青年跑出众人视线,和尚才想起来问探花:步步高升,你有印象没?
整个甜甜圈地下城组的信息检索系统都在探花这里。
步步高升探花思索片刻,有了,一个规模中等的组织,组员的统一特征就是人人一条花臂,战斗的时候要求组员必须露胳膊,这样容易分清敌我,不会误伤。
和尚:
这个组织的人员得是面目多模糊,才需要靠纹身识别。
那没花臂还想加入怎么办?五五分好奇。
听说也可以,但是加入之后必须尽快把纹身补上。探花说,不过都是小道消息,我不对信息来源负责啊。
五五分:地下城里还有纹身的地儿?
探花:没有,应该是等到有机会回现实,再补纹。
五五分:
他现在同意下山虎的纹身师傅了,纹一只孔雀至少美美哒啊!
有时间替别人纹身操心,不如想想怎么完成考验,关岚把刚塞到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先指全麦,你,拿着探花颈环直接去神庙交差,再一指和尚、五五分和莱昂,你们三个,去找自己的目标,最后瞥一眼探花,你,跟着我。
探花隐隐有预感,可还是问了句:去哪儿?
关岚说:哪儿也不去,等三小时结束,我陪你进终极恐惧。
预感成真。
可亲耳听到,探花还是感动得不要不要:组长,我生是你的人儿,死是你的魂儿!
关组长实力拒绝:我不要。
探花:
和尚拍拍他肩膀,贴心地转移话题:对了,你目标是谁来着,再给我看看这个幸运儿。
关岚决定陪探花去终极恐惧,所以将无用的颈环日行一善送给下山虎,同样的逻辑,探花的颈环给了全麦,这场考验注定失败,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去找自己的目标了。
照片翻开,一个胖子,不知道正对着谁乐,笑得跟朵花似的。
同一时间,环形城镇,某条街道。
丛越藏在转角后,偷窥着自己的目标,一个手臂上纹着骷髅新娘的男人。
此时的越胖子,浑然不知,自己已被追击者放弃,在这场人心恐惧里,凭实力先躺赢了50%。
作者有话要说: 丛越表示,人生总有意想不到的小确幸(づ ̄ 3 ̄)づ
第69章 狭路相逢┃这是一个漂亮得近乎邪气的男人。
有人埋伏五分钟,被目标赠送颈环。
有人什么都不知,即被追击者放弃。
但这些赢在起跑线上的终究是个例,大部分闯关者依然在环形城里瞎溜达,既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目标,也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
周云徽就是其中之一。
让他心情糟糕的还不止这一件事。
几分钟前,那些压根不服气他的孔明灯水世界组员,举手表决,免了他的2/10闯关小队长职位,然后原地解散,分头行动。
闯关过程中,组员是否有权利投票推翻组织上层定好的闯关队长,这不重要。那些水世界待久了的人,不相信他这个刚从地下城上来的,更不打算听他的指挥和带领,那么有没有投票仪式,他这个队长都是形同虚设。
周云徽无所谓当不当这个队长,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那帮家伙进入关卡的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通关,而是罢免他。这说明关卡难度已和从前截然不同这件事,根本没引起他们的足够重视。
闯关最怕的不是战斗力强弱,是轻敌。
然而他再苦口婆心也没用,投票一完,他的话就被当成空气了。
或许自己天生就不是当领导的料?
带着郁闷和反思,周云徽走进两排石屋中间的巷道。
穿过这里,就能抵达神庙附近。随着时间推移,神庙会成为闯关者流动最密集的地方,他现在单枪匹马,满环形城去搜寻目标已经不现实,还不如蹲点神庙,守株待兔。
在巷道里走了没多久,他脚下骤然停住。
迎面有人正在走来。
那人也发现了他,原本悠闲走路的身体一下子僵住,猛地靠向一侧石屋墙壁,瞪着他的眼里全是警戒。
周云徽:
到底谁把谁吓着了啊。
一米多宽的路,两个大男人,相隔七、八米,你打量我,我观察你,不约而同酝酿着文具树,又不敢轻易出手。
周云徽对这氛围太熟悉了。
自倒计时开始,他一路上已经遇见两回其他闯关者,全是此刻这状态。
你提防我,我警戒你,结果到最后,谁也不是谁的目标,纯属萍水相逢,匆匆路过。
有了经验,处理起来便驾轻就熟了。
咳,周云徽清清嗓子,开门见山,我的目标不是你。
说这话时,他仔细观察着对面的状态,在听见不是你三个字的时候,对方身体有一丝本能的放松,虽然他很快又重新绷紧,但周云徽已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的目标也不是你
对方的回应,不过是给他的判断再增加一道保险。
那这样,周云徽走到另一侧石屋墙壁底下,啪啪拍两下墙,我贴这边,你贴那边,咱俩各走各路。
说完,他率先背靠墙壁,横着匀速往前移动。明明有些滑稽的姿态,但因为之前做过两次了,再做第三次,愣是让周云徽走出几分旷达和潇洒。
那边的男人被这熟练动作看愣了,过了好几秒,才依样画葫芦,也背靠墙壁,横着往这边来。
很快,二人来到同一水平点,就跟在狭窄山路里会车一样,你往左,我往右,隔着巷子一米宽的距离,渡劫成功。
交错过去的一刹那,两人同时松口气。
周云徽怀疑人心恐惧只是这一场考验的缩写,全称应该是我看哪个人都像要砍我头的所以甭管遇上谁心里都颤抖恐惧。
靠,真要被折磨疯了。
有惊无险之后,周云徽加快了脚步,却发现两边石屋离得越来越近,以至于巷道越走越窄,在隐约能看见出口的时候,竟只剩下一人宽,置身其中,有种两边石壁随时可能合起来把你挤成纸片人的压抑感。
并不舒服。
脚下的路也开始变得坑坑洼洼,周云徽稍不注意,就被绊了一下。
低头踉跄的一瞬,他敏锐察觉到前方的光线暗了。
他倏地抬头,一个人正从对面走来,修长身形挡住了窄巷尽头照进来的光。
那人也看见了他,但还优哉游哉地往前走,仿佛自己是透明的。
周云徽:
这得是和多少闯关者偶遇过了,才能练就如此淡定的强大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