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虽然好奇他为何过家门而不入,却也没有多问,只管把自家徒弟叫来,摸了摸头,问:我离开的这些天,有什么事发生吗?
花下见阮言钧也在,便向他施了个礼,乖乖喊了声师伯,阮言钧嗯了一声,并没纠正他的叫法,两人便心照不宣。
花下说:别的事也没有,只是有封书信送来
张允问:给我的?
花下顿了一下,说:不是,是给我的。
张允好奇:说的什么?
花下撇了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说是找到了月阴丹的下落,特地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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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出航
张允一想便明白了,能给他徒弟写信,还知道月阴丹的人,除了那妖人还能有谁?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点没错,谁知道这妖人特地送信过来是想干什么。
花下细细说来,张允才知,原来这妖人寻得了一处海魔宫,里面有一头十分厉害的血魔坐镇,偏偏这血魔爱好收藏珍奇,宫中竟藏有十五颗月阴丹,特地告知他们,便是想邀他们一同攻下海魔宫,然后再讨论这赃物如何分法。
十五颗月阴丹,无论如何也不够她和花下两个人分的,就算成功打下海魔宫,他们双方之间怕是还有一战。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这口肥肉显然没那么容易吃到嘴,花下犹豫不决,便问张允:师父,咱们去吗?
张允只犹豫了短短一瞬,就说:去,怎么不去。有我和你师伯给你撑腰,怕她怎的。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或许还要多考虑一下,但是有了阮言钧的帮衬,他完全有底气和对方一争,就算打不赢,全身而退总不是问题,所以没那么多顾虑。
他思定之后,便把小白龙叫了过来,让他帮忙照看门人,张允说: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隔壁,要么问街边讨饭的那位赵长老也行。
小白龙也曾是占山为王的大妖,这点世面还是见过的,当下便欣然答应。
叫小白龙留在家里看家,张允也是犹豫过的,要是带上这妖蛟定能增加不少战斗力,但张允也怕自己一走了之之后,万一门中遇上点什么事没人能够应对。
不过说起来还是有点郁闷好不容易拐来一只千年老妖,结果最大的用处是看门?
这边做好打算,张允便叫自家徒弟去收拾东西,该采买什么采买什么。难得出远门游历一遭,花下也有些激动,首先好吃的要带够,毕竟要出海,还是远海,恐怕有几个月的时间都在船上,见不着陆地自然没法天天吃香喝辣了,于是买了不少干货、炒货、果脯、蜜饯,统统倒进法袋里面,外表看着不显什么,实际这一个袋子重逾千斤,要是抛给不知情的普通人,当场能把人砸趴下。
置办好所需之物,三人便起身去往东北方沿海之地,架风飞遁三日夜,终于到达一临海小镇。问了几个船厂,终于租到一条可以远航的大船,张允和阮言钧又忙活了几日,在船身上做了些布置,船首船底都刻上了辟邪的符文,以便在海中航行时避开一些道行不高的精怪,为他们省去些麻烦。
花下则在试着学习如何用灵气开船,毕竟他们要去的是危险的地方,不可能带着几十个不通道法的普通船夫冒险。张允布置完船身,便来指点他,和他一起摸索,倒也真叫他俩摸出了些门道。
阮言钧闲着的时候则在修习三昧真火,之后要在海上待几个月,刚好趁着这段时间练功,能为己方增加一点胜算也是好的。
同时,他反复地回忆起朱雀使用三昧真火时的情形,据他观来,这火虽然厉害,却是用一分少一分,用去之后似乎无法自行回复,只能重新修炼、积攒。
不过若是能让这股火焰变得源源不绝呢?
譬如说,就像修行之人体内的灵力一样,即便施法时用去了,也可以随着时间自行回复。若不是这样,谁会愿意消耗自己的法力打打杀杀?
倘若灵力也像这三昧真火一样,用去一分便少一分,恐怕世间的修行人要少去八酒成。成本高而收益小的事,久而久之自然无人愿做。
所以,如果要将三昧真火作为一门傍身之法,他一定得想想怎样改良它才行。
阮言钧想到这里,不觉会心一笑。
巧的是,他和张允两人恰好掌握着万灵夺生阵的关窍,或许可以由此着手,以弥补这门功法的缺憾。
他将这些想法和张允说了,张允略略一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行,便答应和他一道推演这门功法。花下在旁听了,却说:你们想的是很好,不过三昧真火是天授之法,真有可能改良吗?
阮言钧轻轻一笑,向他解释:譬如架风飞遁、御剑飞行,在千年之前,曾是只有玄丹修士才能做到的事,可后来经过一代一代人传承经验、改良功法,到了如今,就连凝气修士也可以上天入地,这不就是人力可为之事?
他一笑,张允的目光就被吸走了,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心道我哥说什么都对,天授之法很了不起吗?改他丫的。
总之,就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氛围下,由花下掌舵,终于把船开了出去。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的,谁知甫一入海,他就吐了。
张允都给整懵了,怎么系统还会晕船?架风飞遁不是好好的吗?
花下吐得两眼昏花,抓着张允的袖子才撑着没趴下,张允见他这副凄惨模样,关切道:你行不行,要不还是去里面躺着?
张允并不在意少个人掌船,反正这船他也能开,不过要是让他来掌舵,自然就没法一心二用,改良三昧真火的事可能得往后推推。
花下一张脸惨白,声音细如蚊蝇,说:不行也得行啊,总不能什么事都靠你吧,那我也太衰了。
他的脸色虽然很差,眼神却很坚定,张允便说:那我开会儿,你先缓缓,适应一下。
花下点点头,抱着膝盖蹲在一边吹风,半天过去,脸上终于又有了一点血色。刚想站起身,脸色忽然又变得十分奇怪,哎哟哎哟轻声痛呼。
张允忙问:你怎么了?
花下:我脚麻
张允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想问问他后不后悔化形,有了肉身就有了种种限制,许多不便和麻烦接踵而来。花下又缓了一会,终于好些了,从张允手中接过船舵,慢悠悠开着,一边适应在海上行驶。
他也想了想他为什么晕船却不晕飞遁,大概是因为在天上飞得挺稳的,乘船却要被水浪拍来拍去,晃晃悠悠,虽然幅度不大,但摇来摇去的感觉并不好受,总之没那么稳当,不过只要硬着头皮开下去,久了总会习惯。
见他没事,张允也不耽搁时间,进到船舱里去。因为船很大,船舱自然也很宽敞,分了数个房间,他们所住的自然是其中最大最舒适的几间,屋里陈设一应俱全。
宽阔的案几和带扶手的木椅,炉上煮一壶清茶,木墙上挂着一张海图,而阮言钧,正闭目盘坐在榻上。
张允心中明白,他定是在推演功法,虽然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却透着专注,张允微微笑着,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
过了会,似乎是察觉到了张允的存在,阮言钧慢慢睁开眼睛。
你一直站在那里?他问:怎不过来坐?
张允向他走去,一边笑道:我喜欢看你,又怕打搅你,所以站远点。
阮言钧咳了一声,脸上泛出一丝红晕。自从跟他表明心意之后,张允是越发不要脸了,时不时就蹦出几句骚话。张允对此别有一番心得就算被拒绝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要脸现在就爽。这样想着,越发肆无忌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