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阮言钧的声音!
张允一惊,还没搞清状况,那人偶又道:要是饿了,我叫人弄点吃的给你。
张允心中咯噔一下,不禁想,这人偶,难道是用来传声的?
那他刚才说人傻
张允忙咳嗽了一声,说:不饿,我头有点晕,继续睡了。
对面传来的声音沉稳温和,十分叫人心定:嗯,那你先睡。天亮之后,我再去看你。
张允做贼一样,忙把灯吹熄了,心虚地缩回床上。
他手中还攥着那只布制人偶,捏了捏,觉得软软的。
张允嘴角一扬,偷偷笑了起来。
他还从没玩过布娃娃呢。记得小时候问过家里大人,为什么女孩子有好多布娃娃,他却一个都没有。当时对方的表情甚为不屑,说:男人怎么可以玩布娃娃?你要是玩女孩的东西,就会变成软弱的爱哭鬼,爸爸妈妈就不要你了。
那时候他只是闷闷答了声哦,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事。
可是,他那时候,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布娃娃啊。
第18章 我还要人喂我喝汤呢
张允重新睁开眼睛时,天光大亮。
他仗着身上有伤,赖着不起床,叫紫螺碧螺将吃的端来,他要靠在床上吃,两个丫鬟都由着他胡闹,也没谁教训他。张允端着碗,脸上故作愁容,心里美到不行。
听说他醒了,第一个跑来看他的却是蔡姬。蔡姬一看到张允床头的布制小人,捂着一边脸酸到不行,张允觉得好笑,问她:你牙疼?
你才牙疼呢。蔡姬瞪他一眼,啧啧道:张公子不记得了吧?你昨儿个可真是没羞没臊啊,趁着受伤占老爷便宜,抱着老爷不撒手呢,老爷看你不依不饶地,非抓着他不让走,才给你留下了一个小玩意儿,你瞧你,还美上了。
张允哦了一声,他确实不记得昨天的事情,蔡姬这么一说,他心里反而嘚瑟上了,笑嘻嘻对蔡姬道:我凭本事撩的汉,你酸什么?你有本事你也要一个啊?
蔡姬呵呵冷笑,根本不接他的茬,揶揄道:人家小顾也伤了,伤得比你还重呢,可没像你这样缠着别人撒娇。
张允经历了这么多风浪,哪还在乎一点脸皮?破罐子破摔道:那是,顾公子要脸,我不要脸。
蔡姬瞅着他道:你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张允道:怎么不能?我还要人喂我喝汤呢!
他话音没落,听到外面的紫螺碧螺异口同声叫道:堂主?
而后便有人推门进到里间来,阮言钧端着一碗汤,也不挑剔,就在张允床边坐下,用勺子在碗里挑动几下,看那意思,好像真要喂人喝汤。
张允惊疑不定,叫道:大哥?
阮言钧道:你不是要人喂你喝汤吗?
张允语塞:我
他想说我随口乱说的,却怎样也说不出来,实在是抗拒不了这种诱惑。堂主诶,亲自喂喝汤诶,张允登时感觉面上倍儿有光!
张允瞥了蔡姬好几眼,看到对方果真露出咬牙切齿的阴邪笑容,特别小腚飘轻。阮言钧喂一口,他就喝一口,看着特别乖巧,蔡姬越看越酸,连忙以喂猪为由告退了。
张允在背后叫道:对了,我的猪怎么样了,吃胖了没?什么时候能出栏?
蔡姬愤愤回道:你儿子满月的时候就能出栏了!
张允不禁寻思:可是我没有儿子啊?
阮言钧捧着的那一小碗白米粥已经喂掉大半。张允看看阮言钧,忽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心中疑惑:他也没有儿子啊?不光没有儿子,女儿也没有啊?
这是为什么呢?阮言钧不是有一堆小老婆吗?怎么会一直都没有一子半女?
张允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一阵灵光闪过,心道:不会吧,难道他是不孕不育?
张允噗地喷出一口汤,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不轻。一转眼,发现自己喷出的汤沾在了阮言钧身上,连忙用袖子给他擦掉,心中尴尬不已。
阮言钧倒是没有当回事,张允不好意思地从他手中抢过碗,道:谢谢大哥,我自己喝就行了。
而后连忙用碗遮着脸,仰头一口把剩下的汤都喝尽了。
阮言钧淡淡看着张允,若有所思。
张允喝完汤,才想起一事,向阮言钧问道:顾公子怎么样了?蔡姬说他伤得比我重,是有多重?有没有性命危险?
阮言钧道:这位顾公子受的是内伤,若没有及时医治,恐怕性命难保,不过门中医师已将他救回来了,性命已经无碍,只是
张允问:只是怎么?
阮言钧道:人现在说不了话,眼睛却一直转啊转的,好像有什么牵挂放不下,我看他是想见你。
张允想了想,轻轻一笑,心道:我看他不是想见我,只是想告诉你,谁才是把他打成这样的凶手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张允十分配合地道:那等我起身之后,我去看看他去。
阮言钧点点头,道:可。
到午后,张允起了身,他还不能走得很快,慢慢挪到顾梦之的住处。他敲门说明来意,一个侍女为他开了门,将他迎进室内。
张允到了顾梦之床前坐下,目光粗粗扫过对方伤势,那日战场上并未细看,此时才发现,顾梦之是真的伤得很重。
真的惨,张允心想,还没跟敌人交上手,就被自家BOSS打成这样,这要是运气不好死了,九月的大晴天非得雪花飘飘不可。
想到此,张允不禁心生怜悯,轻轻叫道:顾公子。
对方不能说话,眨了眨眼睛,表示听得到。
张允道: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他这句话说完,顾梦之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汪汪的,特别可怜地看着他。
张允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顾梦之肩头轻轻拍了拍,像安抚小儿一般,过了片刻,顾梦之的心绪平息下来。
张允道:等你好些,我开了门中仓库,让你自己去挑几件法宝,虽然不能弥补你所受之伤,只是略表歉意罢了。
先前那侍女此刻转了出来,对张允作了一礼,道:张护法,我们公子不要你们的法宝,只想回家,堂主在时我不敢说,你既然是公子的直属上级,便请你恩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