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还没说话,就听脚步声想,范德海匆匆进来,禀道:“皇上,太后驾到”
隆泰皱起眉头,冷笑道:“半夜三更,她又跑来做什么。”却还是向齐宁使了个眼色,齐宁倒是配合默契,上次有过经验,径自躲到了书柜后面,前脚刚刚躲进去,太后后脚便进了御书房。
齐宁上次并无见过太后,这次选择的位置倒是不错,透过书柜之间的狭小缝隙,这次却是看清楚了太后的样容身段。
从门外进来的宫装丽人,也就三十四五岁年纪,身着一件大袖宽领纱罗衫,锁骨半露,肌光胜雪,白晕晕的晃人眼睛,整个人的骨架略显粗大,倒像是北方女子的体型,不似江南的娇弱柳质,显得十分丰满高大。
太后出自司马家,自幼便是富贵得很,所以保养的很好。
隆泰这时候已经上前,拱手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四下里扫了一眼,才道:“听说皇上刚刚回宫,今日祭祀大典不知是否一切顺利”说话间,已经走过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隆泰显得十分镇定,道:“祭祀大典倒是完成,不过母后是否知道淮南王作乱”
“淮南王作乱”太后丰满身躯一震,似乎对皇陵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急问道:“那那镇国公镇国公和皇上都无恙吧”
“老国公运筹帷幄,不费吹灰之力便平定了淮南王之乱,居功至伟。”隆泰声音平静,充满讽刺道:“儿臣正在寻思,老国公立下如此大功,应该如何赏赐他。”
太后轻拍胸口,稍显轻松道:“皇上无恙那就好。”冷哼一声,道:“淮南王自持是太祖皇帝的血脉,一直居心不良,他谋反作乱,也是迟早的事情,这次能够平定叛乱,日后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隆泰“哦”了一声,并不多言。
太后声音随即柔和道:“皇上,镇国公此番平定叛乱,也算是分内之事。先帝临终托付镇国公辅政,他平定奸党,也就没有辜负先帝的重托。”
“母后,镇国公已经被封为公爵,儿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赏赐。”隆泰轻叹道:“母后不知有什么好建议”
太后露出笑容道:“皇上也不必为此费心,镇国公一心为国,辅助皇上,本也不是为了求什么赏赐。”她长相虽然算不得美艳,但因为保养极好,而且也有几分美人的底子,所以一笑起来倒也算是风韵动人。
隆泰只是毕恭毕敬站在太后面前,并不接话。
“只是淮南王在朝中党羽众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太后脸色瞬间又变得冷厉起来:“皇上准备如何处理淮南王余党”
“母后所言极是,淮南王余党众多,各部衙门都有他的余党。”隆泰道:“也正因如此,要从中找出淮南王的余党,反倒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出现错案。”微抬头,恭敬道:“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皇上考虑的周全。”太后微微点头:“不过此等大事,还是要多听听镇国公的意思。淮南王手底下的那些人奸诈狡猾,你年纪太轻,不懂他们的把戏,镇国公在朝中多年,自然知道如何辨别。”
隆泰道:“母后说的是,儿臣也是这个意思。”
太后微笑道:“如此甚好,只要有镇国公辅理,那些人也掀不起大浪来。”顿了顿,才道:“皇上大婚在即,本宫今日过来,一是想问问祭祀大典是否顺利,此外也还有一桩喜事想要告诉皇上。”
“喜事”
太后轻叹道:“本宫此前一直希望皇上召菀琼入宫,皇上没有答应,反倒是向东齐求亲。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皇上为国家大事考虑,本宫心中也是甚慰。”
齐宁在书柜后面听到,心想说来说去,这太后显然还是想要将司马菀琼迎入宫里来,倒也是死性不改。
“菀琼出身尊贵,儿臣虽然没有迎他入宫,但一直想着此事。”隆泰微抬头看了太后一言,轻声道:“儿臣准备在朝中找一位门当户对的皇亲子弟,将菀琼赐婚”还没说完,太后凤目一挑,断然道:“不行”
隆泰一怔,太后已经道:“皇上,满朝文武,你又能找到哪一个门当户对人家可以配得上菀琼”
“那母后的意思是”
“菀琼还是迎入宫里来吧。”太后道:“无论样貌还是人品,菀琼都是出类拔萃,本宫的意思,东齐公主可以立为皇后,但菀琼入宫之后封她为贵妃,也无不可。皇上是天子,日后自然是三宫六院,东齐公主毕竟是齐国人,虽然嫁到我大楚,但对她不可完全不防。”
隆泰眉头微紧,太后继续道:“菀琼入宫之后,皇上也大可以让她协助东齐公主打理后宫。皇上自然知道,菀琼出身名门世家,自幼就受到最好的教养,入宫之后,本宫还可以教她管理后宫之法,以她的聪明灵性,辅助东齐公主,自然能够让后宫井井有条,如此一来,也就免了皇上的后顾之忧。”
隆泰微微沉吟,太后脸色微冷,道:“皇上,你自己方才也说,镇国公平定叛乱,居功至伟,正想着该如何赏赐。若是皇上将菀琼迎入宫中,日后好生照顾皇上,自然就是对镇国公最好的奖赏,莫非皇上不愿意”
隆泰道:“既然如此,母后做主就是。”
“皇上,本宫这也都是为你好。”听皇帝答应,太后脸色缓和下来,轻叹道:“说到底,东齐公主终究是外人,菀琼是自家人,有菀琼帮着你,本宫也才放心。”又道:“此事也不宜耽搁,后日便是皇上大婚之日,到时候将菀琼和东齐公主一道迎入宫来便是。”
齐宁皱起眉头,心想这太后为了让司马菀琼入宫,倒也是急不可耐。
隆泰也吃惊道:“后日母后,这这是不是太过仓促。旨意都不曾颁下,仅有一天时间,无论如何也来不及。”
太后含笑道:“皇上这阵子忙于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