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低头想了想,半晌才道:“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跟我一起过来的那名护卫知道的比我多”
“护卫”
年轻人点头道:“是他找上我,让我让我冒充锦衣候,他说他是神侯府的衙差”
巴耶力等人显然对神侯府并不知晓,齐宁却是眉头一紧。
“神侯府是什么”依芙立刻问道。
齐宁道:“神侯府是朝廷的衙门,专门处理江湖事务。”
“朝廷的衙门”依芙漆黑的迷人眼珠子转了转,很快便道:“他是在撒谎。”
年轻人立刻道:“没有,我没有撒谎,他们他们真的是神侯府的人。他们让我扮成锦衣候,说你们黑岩洞苗寨谋反作乱,绑架了一名官员,只要将官员带离下山,就可以向朝廷为我请功,一定可以封我为大官。”
齐宁笑道:“依芙,他未必在说谎,说谎的只是他明面上的手下。”盯着那年轻人:“那串证明你是锦衣候的项链,也是护卫交给你的”
“我本不想答应,可是可是他们给了我五十两黄金的定金,还告诉我说我如果假冒锦衣候,上山之后,苗寨里的人一定会盛情款待我。”年轻人低着头,“为朝廷办差尽忠国家,而且自己还能立功受赏,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了。”齐宁淡淡一笑,问道:“你本来又是何方神圣他们为何会看重你”
年轻人的脑袋垂得更低,道:“我我叫梅玉絟,是是个唱戏的”
此言一出,齐宁立时现出释然之色,巴耶力伸手一把揪住梅玉絟衣领,怒喝道:“你当真只是一个唱戏的”
虽然是苗寨的人,但巴耶力自然也知道唱戏的是做什么的。
梅玉絟见得巴耶力凶神恶煞模样,如今已经坦白身份,哪里还敢硬下去,道:“是他们都是朝廷的人,我我不敢不答应。”
“也就是说,从头至尾,你只是受命那名护卫。”齐宁叹了口气,“你也一直以为他们是神侯府的人”
“难道不是”梅玉絟反问道:“他们难道是冒充神侯府的人”
“你一个唱戏的都敢冒充锦衣候,他们冒充神侯府的人又何足道哉”齐宁冷笑一声,“你是哪家戏楼的”
“万春班”梅玉絟道:“我们班子只给达官贵人唱戏。”
“那几名护卫,你之前是否见过”齐宁问道:“他们是如何找上你”
“我以前没见过,那天晚上,我睡下之后,半夜醒来,却不在自己的屋里。”梅玉絟道:“然后那人就出现,让我冒充锦衣候,而且当夜就嘱咐我该如何冒充,后来他带我来到黑岩洞。”
巴耶力甚是懊恼,问道:“你们如何知道那串狼牙链是我们黑岩洞的信物”
“我不知道。”梅玉絟摇头,茫然道:“那人告诉我,到了黑岩洞,只要拿出项链,你们就会认为我是锦衣候,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项链。”
第三九零章 阴魂不散
齐宁此时看上去颇为淡定,但心下却是骇然。
他在苍溪发现狼牙链丢失之后,虽然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心中多少还是存有几分侥幸的心思。
毕竟狼牙链被自己带到西川,十分隐秘。
这一次前来西川,他并无大张旗鼓,反倒是借着田家药行一行人作为掩护,进入西川,连自己的行踪都是十分隐秘,就更不必说自己身上还持有狼牙链。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倒像是有人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持有狼牙链,而且一直盯着自己,甚至悄无声息地盗走了狼牙链。
这时候齐宁当然不再以为那串狼牙链是不小心丢失,明显是有人从自己身上偷取,对方能够在自己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盗走狼牙链,而且利用狼牙链进入黑岩洞,其身手之高、心术之深,实在是让齐宁吃惊。
“既然他只是个戏子,没有多少用处,立刻杀了。”依芙心中恼怒,握刀上前一步。
梅玉絟急忙叫道:“你们你们说话不算话,你们答应过,我要是我要是实话实说,你们就放我走。”
齐宁淡淡笑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以为你并没有实话实说。”
“我知道的都说了。”梅玉絟心知自己命悬一线,急道:“我就是拿钱为他们办事。”
“你和他们每天都在一起,难道就不曾听他们说起过其他的事情”齐宁淡淡道:“他们就没有提及过其他人或者其他事情”
“其他人”梅玉絟似乎在绞尽脑汁想什么,片刻之后,终于道:“是了,我我记得他们好像说起一个人,可是可是却听不明白到底说的是谁。”
“快说。”依芙立刻道:“他们提到了谁”
梅玉絟道:“他们说到说到什么童子”皱眉想着:“洞主洞主给我设宴,热情款待,我我多喝了几杯,所以”
一提到此事,巴耶力脸色更是显出愠怒之色,依芙也是握起粉拳,恨声道:“你到了苗寨,贪杯好色,毁了我们饶不了你。”
梅玉絟来到苗寨,接受款待,而且看中了两名苗家姑娘,巴耶力只当他是真的锦衣候,又考虑到黑岩洞的前途,却是让那两名苗家姑娘服侍梅玉絟,谁知道却是这般结果,依芙和巴耶力自然十分恼怒。
梅玉絟尴尬道:“我当时当时有些迷迷糊糊,那名护卫和另一人进屋骂了我几句,说我贪杯滞留在苗寨,要坏了事情,我迷迷糊糊也没听明白他们说什么。只是只是隐约听他们低声说若是在山里耽搁太久,什么什么童子一定会大发雷霆”
“童子”齐宁眉头一紧:“说的是什么童子”
梅玉絟皱眉苦想,忽地道:“是了,我记起来了,他们说的好像是对,持宝童子,不错,他们说的是持宝童子,他们说要是在山里耽搁太久,持宝童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