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你五叔。”五爷冷声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这里容不得你说话。”
杨宁笑道:“这是锦衣侯府,我不能说话,还有谁能说话”四下里扫了扫,见诸人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睛瞅着自己。
他心里很清楚,那位世子爷平日里傻不愣登,这帮人自然是早已经知晓,可是此刻自己条理清晰,句句反击要害,这帮人自然是惊讶不已。
顾清菡如秋水般迷人的眼眸里亦是显出惊讶之色。
“你们担心我在这里会让人笑话。”杨宁笑道:“可是到时候宾客们看到戴孝的是一个庶子,不知他们心里会怎样想会不会笑话锦衣侯后继无人”
他左一个“庶子”右一个“庶子”地叫着,齐玉脸色已经铁青,双手握拳,眼睛如同刀子般死死盯在杨宁身上。
杨宁瞥了一眼,淡淡道:“父亲已经过世了,所谓长兄为父,我既然是你的长兄,也算是你的父亲,你在我面前嚣张跋扈,这是锦衣侯府的规矩”瞧了顾清菡一眼,问道:“三三夫人,咱们锦衣侯府有没有家法”
顾清菡此时美眸中满是震惊之色,万想不到杨宁会挺身而出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家法”三老太爷冷笑道:“你一个黄毛褥子,也在这里谈什么家法老夫如今是齐家的家主,要说家法,也是老夫来做主。杨宁,你目无尊长,咆哮灵堂,老夫绝不容你如此放肆,定要家法伺候。”沉声道:“来人啊,将这忤逆的畜生拿下,家法伺候”
杨宁心下既是气愤也是疑惑,心想这老头子怎地一味地维护庶出的齐玉,总不会真是因为齐宁脑子不灵光的缘故,只怕其中大有猫腻。
三老太爷一声令下,已经有几人冲上前来,顾清菡凤目如冰,冷声道:“宁儿是世子,谁敢动手”
冲上来的几人顿时一怔,胖胖的六爷冷笑一声,窜上前来,一只手已经向杨宁的脖子上抓过去。
杨宁轻松一闪,顺手搭在六爷的伸出来的手臂上,用力一带,六爷顿时收不住脚,跌跌撞撞往前冲过去,前面就是设灵的灵案,惊呼声中,六爷肥胖的身躯已经撞在了灵案上,烛台顿时倒下去,果盘散乱一团,一片狼藉。
那烛台倒在白幔上,立时着火,众人都是骇然变色,有人已经惊呼出声,顾清菡花容失色,惊叫道:“快救火,快救火”
火势蔓延很快,腾腾而上,外面早有人拎着水抢进来,迅速将火势熄灭,只是灵堂此刻却已经一片狼藉。
杨宁瞅见那肥胖的六爷已经爬起身来,正要往外跑,忽地冲上前去,一脚踹在六爷的背后,六爷“哎哟”叫了一声,栽倒在地,杨宁立刻坐在他身上,掀去他的帽子,抓住他头发,大声叫道:“你你竟敢破坏灵堂我和你拼了,你赔我灵堂赔我灵堂”提起拳头对着六爷脑袋便砸了下去。
六爷杀猪般大叫起来,此时灵堂内乱作一团,火起之后,三老太爷立刻被人扶出了灵堂,那五爷本已经走出门外,回头看到杨宁骑在六爷身上抡着拳头劈头一顿打,大叫道:“齐宁,你这个忤逆的畜生,连自己的叔叔也敢打”大义凛然冲进来,抬脚便往杨宁身上踢过来。
杨宁早有准备,探手出去,后发先至,抓住了五爷的脚踝,猛力一扯,就听“咔嚓”一声响,五爷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第三十八章 风中桃花娇
杨宁一招便即弄断五爷的腿骨,更是将六爷头上打出血来,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孝服,出了门来。
灵堂内兀自传来两人叫唤声,三老太爷急道:“快进去看看。”
边上有人冲进去,很快就冲着外面叫道:“了不得了,五爷的腿被打折了,六爷六爷也不好了。”
三老太爷又气又急,吹着胡子叫道:“还不快抬他们去瞧大夫,快,不要耽搁”
几人冲进灵堂内,先是抬了五爷出来,又有人扶着六爷出了门来,见到六爷额头上已经往下流血,三老太爷又急又怒:“是谁动手的”他方才急着跑出来,并无看到杨宁动手。
杨宁在旁已经道:“是我”
“你”三老太爷脸色铁青,指着杨宁道:“就是你老子在世,也不敢如此胡作非为,齐宁,你这是自绝于齐家。”
杨宁翻着白眼道:“他们要破坏灵堂,家父过世,尚未下葬,怎容得他们在遗体前胡作非为别说是他们,就是辈分更高的人在这里闹事,我也绝不甘休。”
他这话更是直接,只差指名道姓。
三老太爷身体发抖,指着杨宁,手指发抖,“好好”转过身去,大声道:“咱们走,这事儿这事儿咱们不管了”气呼呼地领着一干人离开。
这帮人一走,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杨宁冷笑一声,忽听背后顾清菡幽幽叹了口气,道:“宁儿,虽说他们不对,可是哎,三老太爷毕竟是长辈,你也不该这样冲他说话。”
“为老不尊。”杨宁啐了一口,“这帮家伙根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惹事的,三夫人,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想要欺负你,那是做白日梦,只要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转头过去,见顾清菡就在自己身旁,显然是听到了自己的话,顾清菡漂亮的眼眸子里显出一丝欣慰之色,随即蹙眉道:“你这孩子,刚才叫我什么”
“啊”杨宁一怔,心想这下子可差事了,这“三夫人”应该是府中仆人们对顾清菡的称呼,自己既然是世子,应该是另一个称呼。
可是他此时却实在不知道顾清菡在锦衣侯府的位置,虽然能看出来她是锦衣侯府举足轻重的人物,却无法判断她是否就是锦衣侯齐景的妾侍。
琼姨娘必然是齐景的妾侍,若顾清菡也是齐景的妾侍,被众人称为“三夫人”,那就很有可能比琼姨娘还要晚入门,在府里的地位应该还在琼姨娘之下,可是看刚才的场面,顾清菡在琼姨娘面前丝毫没有卑下之态,无论气势还是言辞,让人感觉她的身份明显比碧姨娘要高出不少,如果都是妾侍,正常情况下顾清菡断不敢如此待琼姨娘。
杨宁后悔在进京途中没有多问问。
他对齐宁的性情不了解,只知道这位世子爷脑子不灵光,若是自己的路上询问过多,担心会惹起段沧海等人的怀疑。
杨宁现在对段沧海可没有丝毫轻视之心,此人在祠堂那边,轻易判断出当时发生的一切,甚至判断出黑刀营的来历,这些除了眼力,自然少不了见识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