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弟子带着哭腔的恳求触动了年轻人的心弦,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她心中居然如此重要。这让年轻人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拭去桥本奈奈未脸颊上即将滚落的泪珠,将这个无比惹人怜爱的小姑娘抱在了怀里,温柔的对她说道:“傻孩子,老师怎么会不要你呢就算你写的再差,我也不至于把你逐出师门呀别哭了,哭红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
然而年轻人的安慰却并没有止住桥本奈奈未的泪水,这个柔弱的女孩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着,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心中那些没来由的担忧,还有着其他感情的宣泄。
轻轻抚摸着桥本奈奈未的后背,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襟痛哭着,年轻人能够从她的哭声中感受到自家弟子所承受与背负的一切。
明明是如花般青春美好的年纪,却因为父亲的早逝而过早的面对生活的残酷。
家庭失去经济支柱所带来的困顿,母亲独自支撑一个家庭所面对的压力,这些问题本不该由桥本奈奈未来承受,但从小就十分懂事的桥本奈奈未却过早的接触到了这一切;懂事的她更是希望自己能够更早的为家庭尽到自己的一份力,这无疑也使得她的身上背负了许多本不该由她所背负的压力。
这些压力一直在桥本奈奈未小小的心灵当中积累着,沉重的压力甚至让她透不过气来。在她父亲去世以后的这些年里,如果不是年轻人一直关心与疼爱着她,填补了她内心当中因为父亲去世而造成的空缺,恐怕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的内心早就已经崩溃了。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老师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不要你,更不会把你逐出师门。中国有句古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然当了你一天的老师,就会是你一辈子的老师。即便你不承认,这份关系也不会发生改变,我永远是你的老师,你永远是我的弟子。
有什么烦恼,有什么悲伤,有什么压力,都可以向老师诉说,都可以向老师发泄哭吧,把内心的苦痛悲伤都哭出来吧”年轻人在桥本奈奈未耳边轻声的说着,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背负了太多,让她痛痛快快的哭出来,才是现在对她最好的帮助。
第四百一十一章 白色假期八
前世的桥本奈奈未身边并没有年轻人的存在,她凭借着自己的坚强与毅力顶住了生活所带来的压力,但这却也导致了她想要逃离这一切的想法,拒绝家里让她在北海道上大学的想法,独自一人孤身上京,在东京靠着奖学金与打工支撑着生活,阴差阳错之下成为偶像这种种际遇都早已证明桥本奈奈未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那个时候的桥本奈奈未和这一世不同,前世的她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只能自己坚强;前世的她没有可以寻求慰藉的对象,只能自己承担一切;前世的她没有可以放声痛哭的怀抱,只能自己成熟
但这一世,她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她的老师,在她心中并不亚于她父亲的一个存在。让她能够冲他撒娇,冲他哭泣,冲他宣泄着自己早已不堪重负的压力。
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缓解着她因为哭泣而造成的抽噎,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成一个泪人儿,直到感觉桥本奈奈未的哭声逐渐小了下去,年轻人这才扶着她在一旁坐下,扯过几张纸巾替她擦着眼泪。
哭过之后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的桥本奈奈未似乎在经过了这一场痛哭之后,心情舒缓了不少,至少当她看到年轻人衣服上因为自己的哭泣而留下的一大片泪痕的时候,知道害羞的向他说对不起:“弄湿老师你的衣服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衣服湿了而已,换一件就好。反倒是奈奈未你,好些了吗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年轻人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衣服被桥本奈奈未哭湿,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她关心的安慰着。
桥本奈奈未虽然还有些抽泣,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老师,我已经没事了。”
“傻孩子,你是我的弟子,不用在我面前强装坚强的。有什么想要说的,想要向我倾诉的,都可以告诉老师。我是你的老师,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年轻人并没有说什么感人肺腑的深情话语,只是十分直白的告诉桥本奈奈未自己愿意倾听她的烦恼而已,但这普通而平凡的话语,却让桥本奈奈未似乎又有一些止不住泪水了。
用纸巾堵着似乎又要决堤的眼泪,桥本奈奈未一双原本漂亮的大眼睛此刻因为哭泣而显得红红的,但她依旧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年轻人,对他问道:“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北海道出身的乡下丫头,而你是著名的大作家,想要收弟子的话,全日本有数不尽的女孩子愿意做你的弟子,你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呢还对我这么好”
桥本奈奈未的这个问题,却让年轻人一时有些语塞,因为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就必须牵扯到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只是面对着自己弟子那殷切的眼神,年轻人考虑了一番之后,还是向她解释道:“因为我们有缘呀奈奈未你想想,你小时候离家出走,为什么就那么巧,偏偏在层云峡碰到了我和いずみ呢这就是一期一会的缘分呀
也或许是前世我是你的粉丝,因为太喜欢你,所以向神明请求今生要来关心、照顾你也说不定呀别想太多了,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弟子,我会关心爱护你这一点就足够了。”
“老师”桥本奈奈未忍不住抱着年轻人的脖子又一次哭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她所流下的是幸福的眼泪。
几天之后,远在东京的文艺春秋编辑部,三浦修收到了一封从北海道寄出的信件。
“轻人从北海道寄来的这小子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偏偏要写信”三浦修看着信封上年轻人的署名,自然明白了这是谁寄来的信,只是他有些奇怪,年轻人为什么好好地要写信给自己。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或者他从北海道回来了见面说,非要写信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三浦修拆开了信封,他有些猜测这应该是年轻人想要发表的东西,毕竟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年轻人会寄信给他的理由了。
信封拆开,三浦修从里面拿出几张信纸,上面确实如他所想的是年轻人想让他出版的内容,只是这些内容却并非年轻人自己所写。
“轻人的弟子那个小姑娘おもしろい”三浦修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