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一人一鸟很快确定了后胜的意思,也当着齐王的面,把秦王的意思传达给了郭开。
只有王孙田安和齐王建在一边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说这久场面话是什么意思。
后胜却是听得很清楚,秦国觉得齐国哪里都好,就是说,割城贿赂秦王,可能性不大了,秦王想要的,是天下。
这让他有些失望。
若是能保留齐国社稷,于他当然是最好,毕竟他已是齐国丞相,便是入了秦国,也不过是如郭开那般做个有名无实的上卿,哪比得上如今权倾朝野来得爽快。
但让秦不灭齐,可能么
他虽然是奸臣,但并不是蠢臣,纵然齐国能如楚国那般抵抗一回,便秦已有六国之地,齐国偏安一偶,又无六国之助,哪里抗得了秦
而他一失齐相之位,以前的无数仇家,又有几家会放过他
所以,他看了一眼老朽昏庸的齐王,笑着结束了谈话,称严子远来必定疲惫,还是先休息一番,明日再宴请群臣,向齐国昭告严卿到来。
严江微笑着谢过,退下了。
立刻有宫廷总管前来安排他的去处,而王孙田安则还用着一脸茫然,待出了宫室,才难以置信地道:“你,你是严子。”
严江将陛下一抖,露出他枭鸟的大圆脸。
严子有枭鸟相随,认证过的。
田安终于镇定下来,一脸复杂:“严子来一国,秦灭一国,你刚刚说的,是假的吧”
“居然都被你看出来了。”严江微笑地看着他,“王孙需得速去告知王上才是。”
田安气得脸都红了:“你、你竟敢戏耍于本王孙”
“少年人啊,”严江爱怜地摸了他柔嫩的脸蛋,看着这一脸自己受到了背叛的齐王孙,“以后可别随便相信陌生人,我虽是好人,但人世间坏人何其多也。”
“你、你”田安何曾受过这种调戏,大怒,“这是吾齐地、齐王宫,你竟还如此孟浪,不怕本王孙拿了你头颅吗”
严江微微一笑:“是在下失礼了,还望王孙扰了小命,另外,王孙之看重,在下铭记于心,若有困惑不解,自可前来寻吾。告辞了。”
齐宫总管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礼貌地伸手:“您这边请。”
“你别走。”田安想追上去,但终是恨恨地看了他背影一眼,转身离开。
严江随着的待人领路,渐渐来到一处偏远的别院。
终于安静后。
陛下这才懒懒地跳到他身边。
168、第 168 章
春秋战国之时, 若论及大城古都,临淄从来都是数一数二,少有能及。
西周开国时,姜太公就在临淄所在建立齐国,自此,除了被灭国与偶尔迁都一次之外,临淄一直都是有名的古都, 真正让它在历史上退去繁华的,是秦末被项羽破齐时的血海吞没。
而此时的临淄, 虽然经历了五十年前的掠夺破城, 却还是一座美好繁华, 远胜咸阳的繁华都城。
天色已黄昏,严江终于从宅院里出来, 他把发梳下几缕,略略遮掩了被陛下抓出的红痕。
唉,亲爱的阿政居然对他的调戏免疫了,真是太遗憾了。
昏暗的天色让他脸上的红痕不是那么显眼,临淄的城市却未因天色而清冷下来。
相反, 各处食肆酒舍越加繁华了。
到处是酒乐而歌,齐国的市井非常大, 田单复国之前, 便是临淄的市场管理员,这里六国货物通行,笔墨纸砚、丝棉绣品、刀枪剑戟, 应有尽有。
严江甚至还看到了竹纸伞。
他一时好奇,去看了那纸伞,那铺主说是从逃亡楚人那购来的奇物,还展开了绸制伞面,上边刷了一层厚厚的桐油,气味扑鼻,价格不菲。
没想到自己做的小玩意已经流传的那么快,严江心中略有愉悦,带着鸟儿把将要关门的商铺市井逛得干净,咸阳的棉布这里居然也有,而且价格不菲,甚至还有单独的棉花卖。
辣椒胡椒葡萄酒,甚至面粉等大宗物品,临淄都不曾少,严江还遇到一个请他试闻“严酱”的卖家,被他严肃地拒绝了,倒是他家陛下兴致勃勃地伸头尝了一口,让严江不得不买下这一小罐号称“严子亲手酿制”的黄豆酱。
怕陛下又兴起买什么“严纸严粉”,严江忙拉着陛下逃出市场,这些个奸商,加个“严”字就敢翻倍卖货,等大王一统六国看他不收这些家伙侵权费到哭
走到市口时,便见了一处刑台。
刑台上有星星点点的黑色,有淡淡的腥味传来,苍蝇密密蓬着。
有一名年青人在路过刑台时面带悲色,低声对刑台处拜了一拜,求着先祖护佑苏氏,便匆忙离去了。
严江思考了一下,立即想通这人拜是的谁。
“原来苏秦当年就是被齐王车裂在这个市口啊,”严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下场啊。”
陛下面露不喜:湣王愚蠢,苏秦更是该杀。
严江点头同意陛下的观点,才走不远,便又见到有些荒凉与杂乱的巨大建筑,其中人来人往,便多是六国中人他们的群体焦虑模样,很容易与本地齐人区分出来。
而这建筑的牌匾,赫然是稷下学宫。
严江抱着鸟儿走了进去。
学宫之前,立着一处大鼎,鼎上刻有齐桓公田午求才设宫之事,还有刻写着学宫每任祭酒校长之名,历历而数,最近的一位有名的祭酒,是旬子。
旬子之后,稷下学宫之主便是一排田齐的宗室,皆是些名不见经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