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李长安忍不住质问:“所以你就想杀了他?”
黄丽华:“是啊……我只能那么做,我必须摆脱那条毒蛇,已经过了五年,我习惯了陈明是自杀的现状,我可以一辈子去给他上坟,但我不愿在把那段伤痛拉扯出来,重新鞭策,那会很痛苦。”
李长安:“你是怎么找到那个杀手的?”
想了想,黄丽华苦涩道:“也是因为黄柄认识的,他有一次输了190万,当时董海事业起步没多久,拿那么多钱,很难,一直没还钱,他就被那些黑帮摁在桌子上要砍手。
我接到了那帮人的恐吓电话,黄柄也说再不给钱,就去公安局报案,我没有办法,就跟周伯父说董海需要一笔钱,希望他能支持,周伯父很想跟董海拉近关系,就给了我。”
“难道周天望不会跟董海说吗?”李长安问。
黄丽华:“会问,但董海帮我圆了话,我也跟董海说是我养父赌博要钱,董海说他知道。”
李长安有些不理解道:“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黄丽华冷哼道:“呵,董海只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自己,他想弥补我孩子的事,他觉得他是在还债,绝不是真的关心我,他冷漠地看着我,毫无感情,
周家人欺负我,他绝不会出头,他什么都不会管,只知道睡在公司里,像个机器一样工作,他把钱给我保管,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工作的目的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是为了躲我。”
“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到底要什么?”李长安道:“然后呢?你就拿着那190万去救了黄柄?”
黄丽华镇定道:“对,我带着钱去那种龌龊的地方救他,就在那乱糟糟的地方认识一个戴口罩的男人,那双眼睛非常凌厉,他看得出我很厌恶黄柄。我离开那里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可以帮忙解决任何人,绝对干净,300万一个人。”
指着面前亮闪闪的钻石,李长安质问:“这十颗钻石是怎么来的?我们估算了一下,一共价值三千万元!!”
黄丽华:“董海不会管我怎么花钱,就像我刚刚说的,他不在乎,但周家人偶尔会盯着我,所以我每一隔一段时间去珠宝店购物,有的多有的少,都不是大数目,但我可以积少成多,最后全部换成钻石,一年能存下3-4颗钻石,一是为了防范黄柄的搜刮,二是为了将来离婚,我不至于一无所有。”
“你怎么会一无所有呢?”李长安不可思议道:“你如果跟董海正常离婚,他这样一个不在乎钱财的人,会不分给你吗?”
“有什么用?”黄丽华无奈道:“离婚财产的数字,黄柄会不知道吗?我得到多少钱,都会被他净数拿走,如果他活着,那些钱我一毛也得不到,同样的,如果我再嫁给秦风意,秦风意也会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你根本就不明白,黄柄在我的生活里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真是要命,李长安抚了抚额,换到另一个问题:“那这个杀手帮你做了几件案子?”
黄丽华仰头靠在椅背上,哀叹地绝无一笑:“我原本只有黄柄这一个目标。”
“请你详细交代!”
“黄柄问我要那360万的赌资时,我就再也受不了了,凭什么我受尽磨难得到的唯一的一点金钱的安慰,都要供给他去赌博,我就像她的输血工具,所以我就找了那个杀手,他给我说了一个计划……在7月5日那天,我跟黄柄约好见面,在629包间,而杀手很早就到了,在628包间!”
李长安一阵惊骇:“杀手在隔壁?……你们真的很狡猾!”
黄丽华:“我也觉得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的,除了顾琴意外出现在我的包间!
老天非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当时我在包间里跟黄柄说钱暂时不能给,因为董海花了很多钱买酒店套房,账户里的活动资金不多,那是我激怒或挑动他的一个方式,
我猜他会恨田东挡了他的钱路,左右了董海这个钱袋子,他会厌恶,他也确实很生气,我说你可以去杀了田东,我当时还有个计划,煽动他再去做一案,我再制作一个铁证,例如他的指纹什么的,留在现场,这样就既能让他伏案,又能除掉田东……”
李长安:“为什么要针对田东?”
黄丽华苍然苦笑:“这五年来,田东在我心里留下一个烙印,一块伤疤,董海即使吃了药,压在我身上,都在叫他的名字……
我又不是块木头,我也会有忍耐到极限的一天,这五年董海每一年除夕夜都去偷偷找他,我明明知道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要装作大度不计较,我本以为我可以这样忍下去……
直到今年5月份,他们居然明目张胆地去开房,董海还为了那张他们一起睡过的床花费2700万,谁能说这不是一把刀插在我的心口?
田东他凭什么?他为董海做了什么?他受过周家这家人的折磨吗?为董海怀过孩子吗?他什么也没做,他只会高高在上地一脸清高地说什么‘你以为我喜欢他,我根本看不上他’
就这么个男人,把董海的心挖了去,五年啊,这五年他还是能把董海的魂魄勾去,谁能想想我是什么心情?
我也被董海伤害够了,我想是个铁树都会开花吧,但董海不是,他是座冰凉的雪山,怎么捂都捂不热,他不断给我制造寒冷,我彻底失去了那颗热血的心。
他说他会等到我抛弃他的哪一天,他等到了,在我生日那天,我想抛弃他了。
我看到了秦风意的真诚,我想换片天空,但在我离开前,我不甘心让他们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在一起,我付出了五年的赤诚之心,我应该得到更多,不是吗?”
李长安的眼睛闪着精光:“我总算明白,那封情书为什么要那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