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风格是简朴的,厚重的,一栋栋房子都是直接从坚硬的岩石中挖掘出来的。
颜色随着岩石不同而不同,有些是淡红色的,有些则是浅蓝色,还有些是墨黑色的。
他相信,等到以后,或许这些新生巨鼠们会形成新的审美观,将这些房子重新油漆过。
只是现在,一切资源都被那个人集中使用,是不会浪费在无用的审美消费上的,这和人类截然不同。
他很清楚,人类为了单纯的美观,每年消耗的资源有多少
仓公子沿着笔直坚硬的岩石街道走着,向聂渊的家走去。
这一片是巨鼠贵族区,白世辛的家和聂渊的家距离并不太远。
当然那一个人的居所也在这里,只是没人知道在家里的那个,是不是它本人,除了他之外。
仓公子走着走着,正要拐过一个街道口时,眼前却蓦然出现一个人。
只见这是一个瘦小老者,他面目普通,皮肤似乎有些松弛,神色中带着些和蔼,就像个邻家老人一样。
这正是白家老祖。
仓公子就像没有看到对方一样,径直地擦身而过。
然而,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留下来吧,这里是你的帝国。当我凡间生命走到终点,晋升成神之时,而你,必将加冕为王。”
仓公子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
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世俗的权力,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是工具,而不是目标。那个人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
老者盯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他可以对任何人狠下心来,杀伐果断,唯独对这仅剩的一个嫡子,是不可能动手的。
不仅仅因为对方曾经救过他的命,更不仅仅因为对方是他唯一的血脉,更重要的是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用后背去面对,就只有这个已经与他分道扬镳的儿子。
或许这就是报应,老者心中想着,但我绝不会后悔,哪怕再来一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就这样放任仓公子自由行动,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不可能做出什么破坏行动的。
这个孩子,天生就对一切生灵有着慈悲心,其实他真的该去做和尚的。
仓公子自顾自地走着,终于走到一处淡绿色的院落外。
这里的布置,明显和其他粗糙的巨鼠房子不同。
这里有单独的一个院子,淡蓝色的栅栏将它与周围古朴的街道区分开。
院子中挂着一盏点亮着的太阳灯,灯下是排列整齐别致的花盆,花盆里种着不同的花草。
有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留着披肩长发,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似乎还是人类当前流行的款式。
不要问仓公子他是怎么知道的,有个家伙想快递送礼物又不敢送,选了半天,就这么简单。
这个女子此时正俯身下去,伺弄着花草。
仓公子走到院落栅栏外,开口打招呼道:“您好,请问,这里是聂军师府上么”
那个女子闻言直起身子来,露出一张面容姣好的脸庞来。
她用一丝好奇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清俊的年轻男子,对方身上流露出一种和自己新丈夫截然不同的味道,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天下苍生
仓公子微笑地看着对方,他就是这样,几乎所有生灵见到他都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当然某个非人的老大爷,还有总是看它不顺眼,觉得他白吃饭的龙鲤鱼大爷,不能计算在内。
范菁打量对方一阵,就温言道:“这里正是聂府,不知道这位公子,找外子有何事”
仓公子笑道:“哦,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尊夫。您只要通知他一声,就说白若苍来拜见他就是。”
范菁闻言开始还有些疑惑,随后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当下有些骇然。
她不可置信地指着对方道:“难道您,您就是去年失踪的老祖嫡子”
随后她慌忙打开院门,迎了出来。
仓公子身为王族公子,向来讲究大家风度。
除非迫不得已,他不会和某个“苟到深处自然直”的家伙一样,乱披马甲。
后者随时都想着遮掩真实身份,惟恐被什么邪恶家伙盯上,动辄就要披个马甲上阵。
而且论实力他如今是池塘级强者,一身正气,连他父亲、白家老祖都未必能奈何于他,已经不是去年落荒而逃的情形。
论身份他是巨鼠王族的嫡传,在地下巨鼠王国行走,所到之处,自带天然威压。
有这两点在,所以他才大大方方地说出真实身份。
范菁没有丝毫怀疑,对方的风度,对方的气质,都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这一点。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传闻中的仓公子,见过对方真面目的人极少,但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于是,她将对方请进客厅,然后立刻给正在上班中的聂渊拨打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眼神灵动的年轻人匆匆推门进来。
当他看到正在客厅沙发端坐着,风度翩翩,正与妻子谈笑风生的仓公子时,当下就是眉头一皱。
仓公子见状起身,随后就将来意讲明。
聂渊这才闻言笑道:“呵呵,原来是我的好师傅让您来的指教不敢当。不过本人的确对天文一道有些天赋神通。其实那月亮回归之事,在他们神州人搞什么祭天大典前,我就已经通过观天之法提前知晓。”
他话语中,颇有些自得自傲。
仓公子忍不住带上一些质问的口吻:“你既已提前知晓,为何不提前通报要知道这可是波及全球生灵的事,未必不会殃及本族。”
“呵呵,公子果然心善。”聂渊面上恭维,实际上不屑,他开口辩解道,“我已经通报给老祖,至于老祖如何安排,不是我能置喙的。我能做的,就是听从安排而已,除此之外,我也无计可施。”
仓公子闻言面上一滞。
聂渊则是心下冷笑。
对方是白家老祖的唯一儿子,也就是说天生就在巨鼠一族中有着最合法的继承权。
只是听闻现在仅存一些上界巨鼠妖偶然提过,他们对这个向来心慈手软,从来学不会杀伐果断的王族公子,一直就没什么好感。
只是新生巨鼠妖还不知道这些,仓公子在它们本能的认知中,还是神秘又尊贵的存在。
王族血脉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代表。
血脉传承,在新时代中,尤其重要,血脉强大,起点就高出很多。
想到这里,他就心下妒忌,他隐隐感到,对方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