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
我突然想打死刚刚那样想的自己。
最后,师父晋升,徒弟受益,沈苗苗和沈桃桃一人得了玉石精雕的佛珠,每颗上都雕刻着一个菩萨的画像,看起来虽不流光溢彩,却莫名敦厚朴实。
这是先师亲自取材雕刻而成一直奉在佛前的东西,只得了这么两串,慧真似乎有些心疼的解释道你们可要好好保管,别弄坏了。
是,沈苗苗和沈桃桃连忙乖觉道。
沈丹枫满意一笑多谢了,等以后你有徒弟了,我也送给你徒弟。
哦,那我提前谢谢你呀,慧真面无表情道,你明知道我师兄不让我收徒弟!
沈丹枫一挥手,十分的不要脸道不客气。
慧真
送走了慧真他们,沈丹枫看着芥子中已经整顿的差不多的东西,灵石各堆一起,法器也偏居一隅,救命的丹药也准备的妥当了,只是那个熟睡的人还没有醒。
崽儿,你真不跟他告别么?沈兔兔莫名担忧道不辞而别会不会不太好,他到时候又失眠。
兔子,黄泉是什么地方?沈丹枫冷静的反问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里是人类死亡后进入的地方,遍地黄沙,只有一条大河流过,来源地狱,滔滔不绝,没有尽头。
那条河就是忘川河的蔓延,只是流经那里,沾染上了黄沙,连着整条河都变成了黄色,那河里掺杂着奈何桥掉下去再也没有爬上来的魂魄,通通都化作了河底的淤泥。
换作别的地方,沈丹枫都敢带尹白露去,他自有那个自信能够护住他,可是黄泉那个地方,活人一旦进入,想要再出来,难上加难。
此行,自然也只有沈兔兔一个人走那个实力跟上他了,他似乎对自己的话9的觉得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到。
没事哦,沈丹枫蓦然笑了出来道我给他佩戴了安神玉,绝对不会失眠的,还有柳湘君帮我看着他,丢不了的。
沈兔兔莫名不喜欢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只是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只能呆呆的一声哦。
两人的身影来到了那一片的交界处,然后步入了漫天的黄沙之中。
是因为很危险,所以才不告而别么?尹白露靠坐在床头,时钟颠倒,让他莫名的有几分的慵懒,他拿着胸前的玉石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柳湘君飘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个一向淡定自若的男人,莫名的觉得他跟当初陷入热恋期的她有点相像,但是好像又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她似乎是每天对镜梳妆,绣着花绣到一半都能笑出来,看起来像是痴儿,可是这个人怎么说呢,冷静又冷清,仿佛一点也没有受到干扰的样子,真是奇怪。
当然,如果她看的懂尹白露光脑屏幕上的数据的话,就会发现,那上面的数据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然而它的主人然而聚精会神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专注。
早起一个人,中午一个人,晚上还是一个人,那个人的离开仿佛带走了人间所有的温度一样,即使耀日的光芒照在身上,似乎也不觉得温暖。
黄沙随时能灌进人的鞋子里面,即使那条黄色的河一直在流淌着,行走在这里的人也会有一种干涸的感觉,因为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在消耗着魂力。
然而这都不是最危险的,若是碰上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沙,就如同漩涡一般,不等你挣扎,就会被直接没顶,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幸好这里不禁空,沈丹枫坐在从芥子里取出的椅子,稳稳的坐在那里休息,仿佛没有看见往来的灵魂那怨愤的眼神,仇恨拉的相当的稳。
沈兔兔倒是对这个地方十分好奇,真的像只兔子一样刨来刨去,仿佛沙地里面能挖出什么宝贝一样,甚至还童心大发的给沙子和了点水,巧妙的堆出一个蛋糕来,虽然并不能吃。
沈丹枫托着腮看了良久,聚精会神的,一直到最后一颗沙子堆好的时候,就那么不经意的,十分自然的踩了过去,顿时蛋糕变成了一张披萨,让沈兔兔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对上沈丹枫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萎了咳,崽儿,你怎么刚好从这里经过。
这里离目的地最近啊,沈丹枫像是才发现的看向了脚下道哎呀,弄坏你做的蛋糕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沈兔兔连忙摇头,摇到一半顿住了,十分纠结的问道你没有看见,咋知道是蛋糕的?
沈丹枫用一种堪称慈祥的目光看着他道傻孩子,当然起骗你的呀,赶紧走,休息一下还当自己逛海滩呢?
前面宛如春风刮过,后面宛如冬雪冷酷,沈兔兔只能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默默的跟上了。
黄泉很大,这里有多大没有人估量过,极目远眺,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已经飞行了三天,仍然没有到达黄泉的边际,看见小猫儿说的那座墓穴的所在。
会不会它只是做梦梦见的?沈兔兔觉得头大,他这种修为的人飞行的速度,飞行三天,几个十万八千里都有了,偏偏仍然到达尽头,这就很让人伤脑筋了。
黄泉的入口不尽相同,沈丹枫倒不那么认为,这里的确比想象中还要大,还要远,但是他想的是,会不会这里有一个轮回,注定他们永远找不到尽头在那里,就像那条河一样,蜿蜒着,仿佛到哪里都是那个样子。
你是说我们被阎王摆了一道?沈兔兔立马开始挽袖子我去揍他一顿去。
等一下,沈丹枫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领,因为某人前进的力度太大,直接躺在了地上,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阎王那老头不过是被派来的,黄泉真正的构造,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你揍他也是白揍,沈丹枫眺望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一样的地方,唯一的是,不管他们走了多远,走哪个方向,那条河都一直存在着。
他沉思着走到了河边,河水看似发黄,其实不过是河底的泥沙映衬出的色泽,水则清透明亮,泥沙无法混入其中。
真正的忘川河水,是弱水,弱水之上,鹅毛不浮,灵魂进入其中,也是同样如此。
沈丹枫从芥子中取出了一块灵石扔了进去,亲自看着那灵石沉到了底端,越是下沉,就越是被消磨,直到到底的时候,仿佛被溶解的干干净净,只是
可惜,被我发现了,沈丹枫拉住了一旁还在静静看着的沈兔兔的手腕,直接跳进了河水之中。
哇呀呀!沈兔兔刚开始还能叫,到了水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不断下沉,他睁着眼睛示意,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一起跳下来。
沈丹枫则朝他一笑,收紧了抓握的手腕,在渐渐沉底的过程中,仿佛并不是在沉底,而是陷入了一潭泥泞之中,挤进去,然后被挤出来。
那一瞬间,他们同时失去了意识。
滴滴答答的水声在耳边响起,那躺在水潭中央的人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刚刚睡醒的妩媚,他坐起了身来,长发自然的顺着肩膀垂落,飘荡出肆意的弧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