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刚到那个世界时是被水灵珠包裹才能挣脱虚空,那么自然也会被一些水灵根的修士所察觉。
陆相就是单水灵根,又怎么可能对对于水属修士称之为至宝的水灵珠没有丝毫的想法,所以待他回去疗伤是真,探查也是真,所以司漓在那方世界之中久久不愿开口,他这些年也想了诸多原因,却只有这个最为合理。
宿主说的都是对的,所以不要对陆相完全交付真心,一旦他知道宿主身怀水灵珠,一定会来抢的,司漓有几分郁闷的说道而且对不起,在那种情况之下,我并不希望宿主回来这里,一是不会对结局有任何的改变,还可能搭上宿主的性命,二是我自己窝很抱歉。
我原谅你,只是以后若非绝对,凡事皆要与我商量,秦钰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却也明白那种情况下司漓别无选择。
怪谁呢?怪司漓没有告诉他?怪他实力不够?怪越君泽偏偏定居此地引来麻烦?怪他师姐因为貌美引来恶人?还是怪他爹身为一宗之主竟无法保全家人呢?
若是连仇人都分不清,秦钰则白活此生了,要怪,就怪那君家欺人太甚,仗着实力羞辱他人,毁人家园,害的他家破人亡。
君家的实力怎么样?秦钰问道。
司漓颇有几分的沉重即便是混元仙宗整个宗门,对上君家也要弱上三分,宿主慎重。
明白了,秦钰明白了敌人的实力,却反而安下了心来,若说复仇此事,谁能比他更懂得蛰伏呢。
隐其锋芒,早晚要一击必杀。
只是事情还没有到达山穷水尽,秦钰也并没有想将他第二次得来的生命全部放在复仇的这件事情上,仇恨永远都不是生活的全部,若让仇恨蒙蔽了心,那么就是让仇人的错误在自己的身上做出了惩罚。
记住仇恨而不忘却,奋发图强而不冒进,只图一日让那些仇人尝尝与他同样的滋味,才是最重要的。
这里已然没有用处了,秦钰最后看了一眼茅屋,他一身法衣,那些灰尘全然没有沾染上身,可他师姐,却在此处生活了三年还要多。
秦钰最后走之前并没有毁了那处,只是将那屋后简陋的坟撅了,将他师姐的根骨收好,留待日后有用。
只看那坟上连一棵青草也无,就知道这坟建的并不久。
登临高空,秦钰心中的重担总算放下一部分,虽然故居被毁,但只要重要的人还在,那么家就还在。
宿主打算去哪里?司漓心中内疚,语气也没有从前活泼了,甚至带了些小心翼翼。
去接我的小外甥,他小小年纪,不知怎么入了那无空门,何况,我答应师姐要照顾他的,秦钰睁着眼睛说瞎话。
司漓记性好,到底是没有忍住宿主你什么时候答应你师姐的?而且你知道我故意将你投在此身,不生气么?
秦钰蓦然笑了不生气,我怎么会为了如此的小事生气呢。
算计相遇是真,亲情也是真,若秦敬和秦绫没有对他付出真心,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真情为准,所以不生气。
只是他本想离那麻烦的主角远一点,如今主角却因为他提前出生了不说,还成了外甥,怎么看,日后都会麻烦不断了。
司漓
宿主快别笑了,他犯怵。
无空门的毕竟也算是一座修仙的宗门,只论风景来说的话,还算不错,只是不管是规模,还是人气,都比不上之前的凌云宗。
而凌云宗一夜无端被灭,无空门也算是头顶了没有了压力,彻底坐大了。
阿丑,去把田里的地浇一下,天太热了,灵米受不了了的,有一人声音响起,只是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扇了扇,只吩咐一声,复又走进屋里去了。
是小小的虚弱的声音在屋檐下响起,然后搬着看着比自己还大的木桶,小心翼翼下了山,又从溪水中汲出一桶水来,一步三挪的往山上挪去。
可他终究太小了,一个没注意,桶连着人翻在了山石上,水自然是没了,只是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似乎有几分的错愕,然后又只能丧气的搬着木桶再次下山去。
而等他终于搬了一桶水上去,一一的给灵米浇了水,却只换来那仿佛刚刚睡醒的人的一踹而已没吃饭呐,一天就浇了这么点东西,废物!还当自己是峰主的徒弟呢,不过是个可笑的小丑罢了,快去,今天不把灵米浇完不准吃饭。
小孩没有吭声,只是抱着肚子蜷缩在了原地,默默的忍着,等疼痛过去了,才又慢慢的去搬那过分大的木桶。
很绝望这样的日子很绝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又没有办法逃离。
他想学很大很大的本事的,去找到爹,这样娘就不会日日伤心了。
白天的太阳炙烤大地,仿佛发挥了浑身的热气一般,不将人晒的头晕眼花就不下去,可夜间,却仿佛完全换了一个季节一般,溪水冰冷刺骨,小小的身体发着抖,却只能就着月光舀着溪水。
幸好今晚的月光很亮,要不然走山路容易翻滚下去呢,阿丑默默的想到。
然后身边的月光被遮掩住了,阿丑不解抬头,以为又是那些来责骂他的师兄时,却仿佛看到了来自月亮上的仙人,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你是仙人么?阿丑小声的问道,只怕自己的问话也冒犯了仙人一般。
秦钰没有开口,他只是在打量这个与他师姐有着血脉关系的小孩,脏兮兮的,浑身上下都不知道沾了什么一样,脏得看不出样貌来,可那双小手被溪水浸的通红,却能看出那上面的伤痕来。
真是凄惨到不能再凄惨的一个小孩,秦钰见过的凄惨的事情不胜枚举,可似乎因为眼前的孩子跟他的师姐血脉相连,所以会有愤怒或者怜惜的情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