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傲气的话,也只有他能够说出口了。沈元庭忍不住对他微笑,眼中情绪翻涌,像是白日下的海面。颜昭愣了一下,回他一个浅笑。
沈元庭问:你要去我的办公室看看么。
颜昭:好啊。
沈元庭的办公室在顶楼,望出去是看不到尽头的天。
颜昭逛了一圈,在办公桌上看见了他刚拍的杂志。
青年手指上戴着数枚戒指,手腕上还有手链,复杂繁重的打扮,在他身上却不显得累赘,只是衬得面容愈发明艳。
颜昭感叹:我好帅啊。
沈元庭:
除了杂志,办公桌上还放着不少文件。
颜昭看着标题都头疼,也不知道沈元庭都是怎么处理的。他问:沈总,你工作做完了么?
沈元庭:差不多了。
颜昭:那就是没做完,你还偷偷看杂志!
我只看封面。而且要不是去接你,我应该已经做完了。沈元庭瞄了眼表,快下班了。
颜昭幸灾乐祸:你要加班了。
沈元庭:我不想加班。除非你留下来陪我。
废话。老子不陪你还能去陪谁。
心里这样想,颜昭口头上却问:我是你秘书吗?
沈元庭微笑:如果你想当的话。
颜昭:我是颜秘书。
沈元庭:恩。
颜昭:颜秘书想要坐老板的椅子!
沈元庭:随你。
颜昭屁颠屁颠往上一坐,再转了个圈,望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颜昭:颜秘书想要篡位了。
沈元庭:好,那你处理文件。
颜昭:我就想想,不篡了。
反正也没外人,颜昭的坐姿越发肆无忌惮。他窝在座椅里,两腿交叠搁在桌面上,异常嚣张。
颜昭:我要喝水。沈总给我倒。
沈元庭看了他一眼,去给他泡了一杯黑咖啡。
颜昭:沈总喂我。
沈元庭便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颜昭正要去喝,闻到那股熟悉的涩味顿了一下:你加糖了吗?
沈元庭的语调无波无澜:加了。
颜昭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啊呸!
颜昭委屈控诉:苦的你骗我!你即将失去你的颜秘书!!!
有么?我尝尝。沈元庭把咖啡搁在一边,掐着颜昭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唔!颜昭被他亲了个措手不及,收回了腿,抱住男人的肩膀,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苦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火,从舌尖往下蹿去,烧得他神志不清。
一吻结束,颜昭搂着沈元庭的脖子,主动扑上去亲他。
沈元庭的手指从颜昭的脊背往下滑去,像给猫顺毛一样轻抚着他。
两个人浑浑噩噩到了落地窗旁,沈元庭从背后压着他,咬他耳垂:单向的,试试?
颜昭喘着气,衬衫半挂在手肘上:不,不试!
沈元庭轻笑一声:乖。颜秘书别的不会,总得帮老板干点活。
颜昭红着脸:沈元庭!
沈元庭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亲了亲他的脸。
颜昭在沙发上蜷着,身上盖了张薄薄的毯子。
他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眼尾还有些泛红,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
办公桌后,男人正在处理文件,面色沉稳,衬衫笔挺,从表情到衣着看不出一点差错如果他椅子上挂的那件黑西服上没留痕迹的话
而且椅子和办公桌上,他们都
他怎么这么淡定啊!
颜昭抓紧了毯子,红着脸小声哼哼:沈总,颜秘书难受
沈元庭停下笔,走到沙发前,坐在他身旁,摸了摸他的脸:哪儿不舒服?
颜昭:流出来了
沈元庭:
沈总带着难受的颜秘书回了家,任劳任怨任打任锤地陪他洗了个澡。
颜昭:再也不坐老板椅子了
沈元庭:坐不坐都是一样的。
颜昭:
第47章
天元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 恰好是顾百龄捧起奖杯的那一幕。时隔五年,他终于重新站在赛场上,堵上过去的一切荣耀, 披荆斩棘, 再次缔造神话五年, 一千八百个日夜, 他不曾有过懈怠的一分一秒。
席位上的群演发出爆发式的喝彩和欢呼,颜昭望着台下的观众席,面上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唯有泛红的眼眶透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鱼幼易说:结束了。
颜昭放下奖杯:这是最好的收尾。
顾百龄的征程结束了, 《天元》剧组的征程也告一段落。
鱼幼易鼻子有点酸,她也不是没有拍过其他的电影, 但相比《天元》,投入的时间、花费的心血都是不能比的。
小姑娘擦了一下眼泪:时间过得好快。刚拍戏的时候,还是春末,花都还没开。可现在都秋天了,花早就掉了。
颜昭说:杀青了, 你应该高兴才是。
鱼幼易抬头望向颜昭,镜头里的他眼里还隐约透着泪光,出了镜头,他那点属于顾百龄的情绪就全都散了。
鱼幼易道:昭昭, 你是我见过入戏和出戏最快的演员。
颜昭:你见过多少演员呐?有一百个没?
加上群演的话鱼幼易掰着手指数, 要是限定主演和配角的话, 那还真的你是不是要说天外有天啊?别那么谦虚!
颜昭:没, 我是想说,你见的演员越多,就越能发现,我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
鱼幼易:不是,你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颜昭对她笑了笑:开玩笑的。
鱼幼易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昭昭,我信你!加油呀,我作品里能不能有影帝,就全靠你了!
一旁,剧组里的其他人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晚上去哪儿嗨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工作了这么久,一朝解放,这些人就亢奋得跟脱缰的野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