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庭笑了:你涂烈焰红唇那一期吗?
颜昭也不禁笑开:能把裂口男说得这么火辣,谢谢你哦。
走到一半,颜昭骤然停下脚步:我东西忘拿了。
什么?
手套。
开台词会时,他把手套放在抽屉里,散会后就忘了。路还没走远,现在回去拿也不迟。
四教还没拉闸,颜昭原路返回,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毛线手套,冰淇淋蓝色,上面缝着个歪歪扭扭的昭。
颜昭给沈元庭炫耀:粉丝送的。
沈元庭一声轻哂,颇为不屑。
他们坐电梯下楼,数字一闪一闪地降低,马上要跳到2时,颜昭觉得眼前黑了一瞬,很快他发觉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电灯闪烁了两下,轰的一声,与电梯停滞感一同袭来的是一片黑暗。
电梯卡住了。
颜昭:
卧槽,什么情况?
停电了?沈元庭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密闭的狭小空间。
颜昭就着光去按紧急按钮,中控室的人听了情况,说马上就来。
把手电筒关了吧。颜昭忐忑道,总觉得下一秒,那光扫过的地方就会出现一双本不该出现的红鞋子
卧槽,不能细想!
他靠在墙上,手贴着冰冷的金属墙。瞳孔已经适应了黑暗,稍微能够辨别物体了。但这种什么都模模糊糊的视野,也没比什么都看不见要好到哪儿去。
电梯里修了一面透亮的镜子,映出二人的身影。颜昭不禁想,在他眨眼的时候,镜子里的倒影会不会自己动起来
别别别别想这个了!!!学校里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有鬼都被吓跑了!
传说四教闹鬼,动工到一半,总有各种的原因停止施工,直到修了八卦阵才好起来。
颜昭敛着眼,嘴唇紧紧闭着。
四教是凹字形的,在那个被高楼包围的庭院里,好像的确是放着几块灰色的石碑,如果从天空往下俯视,就会连成个八卦
大部分怕鬼的人,都是被自己吓死的。颜昭想东想西,越想越是心惊,仿佛一只发现同伴没了蛋蛋的猫。
忽然掌心一热,一只手牵住了他。
卧草泥马啊!!!!信不信我撕了你?!!!
颜昭已经来不及思考鬼的爪子为何是热的这个哲学问题,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对方却利落地按住他的臂膀,往旁一揽,他就和他肩并肩地贴在一起。
沈元庭语调沉稳:是我。
颜昭磕磕绊绊道:噢、哦。
惊吓之中,他情绪有点不稳。一方面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又有些气恼。沈元庭干什么都不说一声!
颜昭质问道:我让你搂我了吗?!
沈元庭漠然道:不可以?手下一用劲,甚至还搂得更紧了一点!
颜昭简直要气成河豚。
掌下的身躯,有些细微的颤抖。沈元庭问:你是不是在抖?害怕?
颜昭反驳道:我那是冻的!男子汉怎么可以怕鬼?反正在别人面前不能怕!
搂着他的手松开,黑暗里,男人脱下了大衣,拉他到自己面前,将大衣披在他身上。
还冷么?沈元庭问。
大衣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像是一簇火苗,烧过他的背脊,将他的四肢百骸都灼得滚烫。
颜昭拢紧男人的大衣,盯着地面,闷闷地恩了一声。
现在他没心思想什么鬼不鬼的了,心心念念的都是身旁这个男人。
颜昭没谈过恋爱,但也不是迟钝得无可救药的类型。
他悄悄去看沈元庭,男人的视线刚好和他对上,颜昭心虚地挪开眼,手却不听话地往某个方向蹿。
他的手碰到了男人的指节,刚挨着一小块肌肤,就如触电一般闪开。
万一是他自作多情算了不管了就是刚!
颜昭忐忑地再次去触碰沈元庭的手,男人却一下将他抓住,挤开他的指缝,强硬地和他十指相扣。
颜昭只觉脑海里轰的一声。血液从心脏涌出,奔腾而上,他面部红了个透,连耳朵尖都热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元庭,我□□。颜昭想,从此世界上又有一个直男被残忍地掰弯了。
维修人员来得很快,颜昭甚至觉得他们来得太快了,破坏了他和沈元庭的二人世界。
明明前几分钟还希望这个鬼电梯被人道毁灭,现在颜某人只想把它拆进博物馆好好珍藏。
回家的路上,他们去买明天的早餐。路边开了个蛋糕店,装潢精致而温馨。
颜昭抬头一看,招牌上写着骚气单身蛋糕坊。
颜昭勾起嘴角,他又不是单身
但是沈元庭好像也没告白,他也没有告白。
颜昭嘴角笑容渐渐消失:
这样一想,好像除了沈元庭那句我养你一辈子,他俩既没说过情话,也没订过约定,所以他还是单身狗???
突然脱单突然又分手的现实让颜昭生出一种自己在做过山车的错觉,他神情恍惚,被沈元庭摇了两下才从我到底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里脱出。
怎么了?他问。
沈元庭:你要哪种蛋糕?
颜昭头昏脑涨,根本没挑,随便指了两块蛋糕。
沈元庭瞄了眼标签,似笑非笑:哦?
颜昭被他那轻飘飘的尾音撩得心间一颤,仔细一看蛋糕名:赶快吻我、等待告白。
心事仿佛被戳中,颜昭连忙道,不不不我说旁边那两个!
再一看:今夜等你、枕边有你。
颜昭:老板,你好骚啊。
最终,颜昭挑了纯情的教我数学和做同桌吧作为早点,脸都快臊得埋到地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