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隐秘的观察者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杨星幽幽开口了。
“永观,你知道忒修斯之船吗”
“当然,忒修斯之船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那么,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忒修斯之船,或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
顿了顿,永恒观察者继续道:“但我觉得如此简单的哲学问题不应该困住你,本源的基础构成单位是一样的,只要组合得当,我们就能得到同样的灵魂,世界上除了你的唯一性,没有任何东西是无法复制的。”
“这也许在你的观念里没有错,但如果我替换掉她们的本源,那当最后一丝原始本源被我踢除后,就相当于我亲手杀了她们,留下的,不过是我亲手捏造的灵魂傀儡。”
“这样虚假的幸福我不要”
狠狠一捏拳,天地间响起无尽悲鸣,似乎在回应着他的痛苦。
“即使要亲手粉碎你的道,从不朽的王座上走下来,踏入永无止境的轮回”
“是的,即使永堕轮回,我也要守护她们”
杨星嘴角忽然扬起一丝温柔的笑容:“这些家伙没了我可什么都不会。”
“”
沉默了许久,永恒观察者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那祝福你”
“谢谢。”
点点头,杨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跨越亿万公里的距离,来到一片茫茫大海上。
“玄武”
轰
剧烈的海浪冲天而起,一片“大陆”在杨星面前缓缓升起。
即使隔着数十公里,杨星依旧无法看清它的全貌,视线全部被漆黑散发着寒光的鳞片遮挡。
一个闪身来到它头顶坐下,杨星拍拍剩下的“土地”,轻柔嘱咐道:“我走了以后你要管理好洞天水系,玄武海别随便放人进来,有时候你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吼”
响彻天地的吼声引得空间都震颤起来,从来都异常冷静的玄武此时却流露出焦急与不安。
“你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
站起身来,杨星正准备离开,想了想,又蹲下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冷的“地面”。
“这一生中有你们陪伴,我真的很高兴再见”
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消失,天地间只剩下玄武悲怆的凄鸣。
“娜娜,以后不准在大殿s虎皮地毯,容易吓死人的。”
“青龙,别用世界树磨爪子,你已经挠死了三颗了”
“朱雀,羽族虽然都归你管,但天使不在其列,你别去找茬。”
在仅剩的几只毛孩子不舍的悲鸣声中,杨星硬起心肠,消失在它们面前。
回到紫薇宫中,最核心的区域空无一人,只有灵盈殿中散发着一丝波动。
“主人。”
“小葫芦在里面”
“是的。”
抬脚就准备走进去,杨星忽然停下来,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两下。
“苏莹,以后要辅佐好小葫芦,洞天就靠你们了。”
看着和妲己有九层相似的绝美佳人,杨星恍惚间以为那只骚狐狸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可惜在与虚空归无者的战斗中她伤到了元气,最终也无缘圣人阶,只能在寿命耗尽后香消玉损。
“”
苏莹紧咬嘴唇,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滚动。
“好了,别哭了,青丘国的国主,九尾帝姬怎么能哭鼻子呢”
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但却越抹越多,最后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沾湿了杨星的手背。
“哇主人”
苏莹一把抱住杨星,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嚎啕大哭。
同时,一道轻盈的身影将他从背后抱住,泪水浸湿了衣服。
“爸爸呜呜呜你别走”
一处幽静的山谷中,几根古老沧桑的墓碑竖立在不起眼的角落,留下某些人存在于世界上最后一丝证据。
“老彭。”
“小夫。”
“爸。”
“妈。”
“丽莎。”
“强哥。”
“武殷老师。”
“瑞木老师。”
“茜茜。”
第876章874、大结局
“妲己。”
“安妮。”
“路易斯”
抚摸过一个又一个墓碑,杨星呢喃中带着怀念与不舍。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们了,以后我就要去陪灵儿她们了”
顿了许久,杨星嘴里温柔的吐出四个字:“所以再见。”
身形再次一闪,杨星来到一栋陈旧的四合小院。
走到熟悉的垂花门前,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他怀里抱着灵儿,背上趴着爱丽,墨晗与诗妍、由依站在他身边,六个人在垂花门下笑得格外甜蜜。
这是他第一次带她们来洞天里玩时拍下的照片。
“进了这内院,你们都算是我的内人了哦”
“等等,这个门好好看,让我们在这拍张照”
“1、2、3,茄子。”
看着手里的照片,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杨星嘴角勾起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笑容,眼中却升起了一丝雾气。
漫步走进屋里,每一个地方似乎都保留着他与灵儿她们的甜蜜回忆。
灵儿:“如果我死得早这什么玩意”
墨晗:“一点语言天赋都没有这要翻译成:若我中道崩殂”
由依:“我好羡慕这种死法啊,像樱花一样,在最美的时刻须臾而逝,带着残酷又浪漫的凄美。”
诗妍:“在爱人的情歌声中,包裹着丝绸和玫瑰,缓缓沉入河底,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的结局呢。”
“如果我真像歌词里那样英年早逝的话,那我要死在星星的怀里,嘿嘿嘿。”
“死过人的房子是凶宅,杨星以后没人要啦”
“如果我英年早逝,不要为我悲伤,不要为我哭泣,集齐七颗龙珠复活我,鞋鞋”
“爸爸,这是为我写的歌吗”
一个又一个娇俏的面孔浮现在眼前,杨星鼻尖似乎又闻到了熟悉的香气,耳边似乎听到了她们银铃般的笑声,悠扬的在屋子里回荡。
“当然,这当然是为你写的歌。
the shar knife of a short ife, we
须臾生命的尖锐刀锋啊。
ive had jt enough ti
我已经活了足够的时间。”
嘴里哼唱着歌谣,杨星的视线终于模糊了。
当写下这首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