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发傻。
“酒馆”德洛费力的读着,他的地底通用语的水平还仅限于可以流畅的对话,看的东西太少,“我说林奇,咱们没走错地方吧这里明明是个酒馆,哪里来的旅店啊”
林奇仔细看着这个老旧的建筑,他竟然是用木头建造而成的,这在幽暗地域简直就是个奇迹,门口有着停放蜥蜴的拴绳桩,在房子的后面还有一个大庭院,那里还停放着多支正在打盹的货运洛斯兽注一:洛斯兽rothe:它的作用在幽暗地域中取代了地表上牛的地位。它的皮毛骨血肉奶全部都可以利用,也因此成为最重要的家畜。
“这里应该是个旅店。只不过起了个酒馆作为名字。真是有趣的地方。”林奇把缰绳一甩,他的坐骑就乖乖的坐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不愧是灰矮人为了讨好法师而特别挑选的座骑,即听话又能吃苦耐劳。
但是冲进旅店里的人却是德洛,他才不管这里到底是酒馆还是其它的什么,他的脑子里现在全是“酒”。
他并不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和矮人摩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要不是因为侏儒们喜欢思考而不喝酒不酿酒;再加上,在灰矮人那里他们又一直忙于完成任务而没时间好好的静下来品酒,德洛早就会在好久以前就开始喝这种饮料了。
想起了酒,林奇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矮人伙伴,还有维斯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那场月港的浩劫中幸存下来。不过凭借他们的身手,只要不傻傻的搏命,一定能从那里逃脱。不过要是他们还活着,见到爆炸的城堡,可能以为我已经死了吧。他们会不会找个著名牧师来为我举行一个盛大的葬礼呢
至于精灵艾娜,法师倒不是很担心。精灵组的防御体系几乎是不可能攻破的,同时他们也有着很多能力高超的魔法师助阵。而且巨人们一直呆在月港城里又没有四处扩散,她应该没什么事情。
但是小指头费尔普斯却失踪了。根据大法师魁资曼最后透露的信息,他应该是被传送的这个幽暗地域的某个地方来了。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活着。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黑晶塔上的预言神杖找到他的下落了。
法师推开半掩的木门,走进了这个旅店。虽然它的外面是用木头垒成的,但是里面仍然是地底世界常见的硬石结构,地面和墙壁都用在幽暗地域永远不会枯竭的石头雕砌而成。
这个酒店的前庭并不大,只有六张桌椅摆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几个歇脚的客人正在那里消灭面前丰盛的食物,只传来刀叉和陶器盘子碰撞的“嗒嗒”声。
酒店的人类老板托着下巴,微笑的看着正在他面前费力说着地底通用语要酒喝的德洛。他浑身都圆滚滚的,再加上长期见不到阳光使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色;厚厚的脂肪也遮掩了血管的痕迹,令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就像是一个被吹大的气球,连皱纹的沟壑都被抹平了。他身上唯一不胖的地方就是他的右腿,一个石头打磨的支架撑着他的身体一个假肢。
林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他的年龄来。
不过,这个房间最能因吸引过客视线的就是在房间一角熊熊燃烧的壁炉了,淡橙色光芒给这个原本黑暗世界的酒馆带来了光明,那种光在你的瞳孔里跳动,把温暖深深的埋进每个人的心田除了那些永远被黑暗吞噬的卓尔之外。
林奇没有去柜台,而是径直来到了火炉旁。他搬过旁面的一张椅子坐下,伸出自己已经变得苍白的右手,贴近火焰去感受这久违的暖意。在这一瞬间,他好像已经不再受这幽暗地域的束缚,他的头顶上不再有几千公尺的岩层,他的周围再也没有不会好意的窥探目光;法师又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和伙伴们一起冒险的日子,坐在篝火下,一边烧烤着艾娜射回来的猎物,一般放松一天的紧张心情。
突然一只手放上了林奇的肩膀,裹挟着浓厚的酒臭味和粗鲁打嗝声的一句话就飘了过来:“喂小子,从哪来的给爷爷我起开”
林奇正在感受火焰带来的舒适感,这个时候被打扰令他火冒三丈。他猛地一转身,右手就带着火焰的余温摸上了那个打扰者的胸口。待他看清这是一个胡子拉碴的醉酒大地精,他手上的魔法就发动了。
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臂一直钻到那个酒鬼的肉体里,很快摧毁了他的健康。大地精的脸先是变成了绿色,然后又快速变青,他的双眼本来因为醉酒而聚集的血丝也一下子被染成了蓝色。大地精身子摇摇晃晃,胸部快速的起伏着,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周围的空气,但是喉咙里只能发出“呃呃”的呻吟。他用手使劲的扯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抓破了颈部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就像是要重新开一个气管,好让空气能重新进入他干瘪的肺部。他的眼球从眼眶里鼓了出来,就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黑色的血液顺着眼角流下。
慢慢的,大地精倒了下去,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恐惧,法师的诅咒触摸只要轻轻的一下,就夺去了他的生命。
酒馆里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远离这个法师,远离倒在地上的大地精尸体,生怕传染上什么疾病。
法师重新坐到了壁炉的旁边,继续烤火。但是他这时的黑袍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脱出巨大的影子,照在这个酒馆的天花板上。许多食客匆忙放下手里的餐具,丢下足够付账的钱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喂喂,你的朋友没什么事情吧”带着假腿的胖老板对这德洛说到,“我这里还是不能留下这么个危险分子。”
“石腿大叔,你刚刚可是答应了要给我们三个人准备一个最好的房间,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德洛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脸上挂着他认为最和善的笑容:“石腿老板,你不,你去给我的朋友说这个消息我想,他可能会很“乐意”从那个壁炉旁离开,听到这个让他另换一家住而出的“好”消息的。”
石腿看看德洛,又看看坐在火炉旁一声不发的那个黑色身影,咬咬牙:“好吧,我给你们安排一间最安静的房间,叫你的朋友别再惹事了。尤其是不要招惹到黑暗精灵。”
“我就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的朋友也就是现在一时失态而已。”德洛热情的拍拍胖子老板的肩膀。他的巨大力气使石腿浑身的软肉都在呈波浪形的颤动,老板腿下的假肢也发出了类似石头碎裂的声音。至于旅店老板的表情,除了痛苦,就是忍耐。
“房间一直都是收拾好的,我这就让人领你们去。”石腿呲着牙,忍住挂在他细缝一般眼眶里的两大颗泪水,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微笑。
德洛上楼看了看房间,然后带着满意的笑容重新回到了旅店一楼的大厅。这个时候尼墨刚刚把牲口都安顿好,扛着他们三人的包裹从酒店外面走了进来。
战士跨过地上已经开始快速腐烂的地精尸体,走到了林奇旁边:“法师啊,咱们应该赶紧把那些东西处理一下,整天呆在身边太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