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半盏茶时光之后,才又是一道五色光华,贯空而来,打入到敖琳体内。使丹田内的符阵,稍稍松动。
敖琳顿时喜”接着又是无比沮丧。她的魂念之中,已是失去最后一点岳羽的气息踪影,再无法寻得。
只过一个时辰,那妖丹之外的符阵,已是全数被她冲开。法力震荡,身周的束缚灵阵,全数被震为备粉
敖琳却犹自是不肯解恨,几道紫雷挥出,把远处的另一座大阵,全数摧毁。而后紧咬着唇,死死盯着岳羽逃走的方向,目光里幽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静静地站立了大约半刻钟左右,在敖琳身周,那时空壁垒被再次撕开。一个身着明黄色襄服的中年男子,从虚空中跨出。看了这四周一眼,然后是第一时间便皱起了眉头,此处的大战痕迹,虽是大半都已被岳羽顺手清理。可剩下的一些残余,却仍可令他推断出大概经过。
尤其难以相信的是,以他爱妻之能,竟然也败于一个不到玉仙镜的后辈之手。
敖琳望见他,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过来道:“你这没用的东西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如今我们女儿是下落不明,更不知生死。你现在可开心了”
中年男子一声苦笑,忙闪身避开解释道:“这东西二海之间,也不知有几十亿里。
我能够一日之内赶回来,已是倾尽全力邮”
敖琳冷哼了一声,依旧是面色郁郁。嗯着方才岳羽所使的诸般神通,竟是没有一样,是她可以准确知晓来历的。
只知此人是那红云之后,又习得孔逸的五色神光。以天仙之身,却可抗衡太乙真仙。
随身携带的诸多灵宝,便令她这太清玄仙,亦是忌惮不已。
再还有不久之前操纵天意,将她那位七弟臂膀,齐根而断的一剑。令人惊艳”却不知其来历。
此人的举止,亦是怪异之极。
敖闰却是不见半点愤恨郁闷之色,兴致盎然地看了眼四周,接着唇角是微微挑起道:“之前我去那处事发之地仔细看过,那归灵老狗,为我你我女儿准备的,居然是那先天阴阳交合之气。此外还有祖龙精血毗”
敖琳本是被丈夫的轻松神情,激得再次一阵火大。这时闻言,却不由是微微一怔:“怎会如此这世间怎可能还有这种东西”
“我开始也是难以置信,推算数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应该不会有错了这归灵是谋划哼已久,我这双眼睛,到底还是看错了人。原以为此人既能对我那堂兄忠心耿耿,也当对你我知恩图报才对”
敖闰自嘲一笑,接着又眼神无奈道:“那东西持性你也知晓,无论你我愿不愿意。真华此后,都只能于那小家伙荣辱一体,分离不得。不过好在此子的本性不坏,性子多半是一位仁厚之辈”
敖琳闻言,不是一声嗤笑,冷嘲道:“本性不坏仁厚之辈敖闰我看你莫非是疯了连伤我西海数十族人,便连我也差点被他暗算生亡,这也叫仁厚”
“可如今琳儿你,终究是好端端站在这里至于那些族人,他只需加点力,将他们诛杀也不是难事”
话音顿了顿,敖闰也是不满地一声冷哼:“这些不长进的东西,几万年安居西海。没什么本事,性子却又偏偏都骄狂之至。有人能出手教训一番,也是一件好事。”
敖琳一阵哑然,接着又眉头微颦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且不说他恰好出现在那敖连埋伏之地,到底是否存心不良。光是方才我西海一族被他重创,便有些说不过去。我敖琳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需把事情好好说清楚”我难道还真能把他杀了不成这家伙,才刚刚夺了真华的身子,下手便是毫不容情,说是心狠手辣亦不为过一”
说到此处时,敖琳的眉心是愈发纠结。一想及自己的女儿,如今已是,便是心里难过之至。
而旁边敖闰,则是黯然摇头:“若真如此,如是阐教问罪,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九百三十一 凌霄紫云
九百三十一凌霄紫云
“若真如此,如是阐教问罪,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敖闰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是巨钟鸣响,在敖琳的耳旁震荡不休。脑内也是蓦地一醒,陷入了凝思。
“与其日后令我宫处境尴尬,倒不如是一开始,便不接触的为好。再说那时的情形,他如何还有余力留手难道是束手待毙,任由你擒住不成”
见敖琳已是明白过来,敖闰又是一哂,微带着几分冷意道:“不过此子连伤我那几位兄弟子侄,将你捆缚于此,怕也是有几分向我西海示威之意。这份账,日后终究还是要寻他算清楚”
语气里竟是寒意森森,隐透这几分杀气。
敖琳那边轻哼了一声,容颜稍霁,仍是一阵皱眉道:“你方才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不过真华如今安危,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敖闰闻言不由无奈摇头,只得再次开口解释道:“夫人,这个又何需担忧若然真华真在他手中出了什么事情,夫人又焉能安然无恙再说他二人如今,早已是等同于是双生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真要朝真华下手,也不能不顾忌一二。只是这日后,除非那人能达大罗金仙之境,你我怕是难有再见真华之时”
敖琳心念转动,目光是闪烁不定。明知自己丈夫说的,乃是正理,却也仍是放心不下。
不过若女儿日后的双修道侣,真是此人的话,只怕日后的成就,会是远远超出所有龙族先辈。不过其中凶险,也同样是令人心悬。
当听到最后一句,敖琳面上更是寒意如霜。右足蓦地一踏,滂湃巨力直震这片残缺密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再随着一声轰然炸响,整整三千万丈方圆的空间,都是炸成了无数的时空碎片。
敖闰也不阻止,只唇角处透出几分无奈之意。又看向虚空中某个方位,眸子里全是冷冽寒意。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西海之北,东昆仑之南三千万里处。一位玄衫青年,正是带着几分鉴赏之色地,踏入一座海底巨阵之内。
此处灵阵的中央,已经被损毁了一小部分。常理而言,应该是彻底失去了作用。不过以眼前的情形来看,整个大阵,似乎仍在运转。
但凡有海兽海妖进入其中,无论有多高的妖力境界,俱都是毫无悬念的,被内中探出的金色符文光带,退拽困住,脱身不得。
玄衫青年甫一入阵,同样是无数的光带袭来。却被他虚空中几个玄妙的步伐,踩踏着那些灵力脉络的节点,将之全数逼迫开来。
不多时,便已走入那阵内最中央处。然后只见这里早早的,便有一位大约三十岁许,面貌雍容的青衫修士在此等候。
那青年也不意外,只眉头一挑道:“可是紫云道人当面”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