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滁州府东侧十几里外的端武王府,光是卫队亲兵就多大万人,宴请滁州境内两位天ォ武者的规模很大,各路名流齐聚,端武王岳恒更是破天荒的亲自在二道门迎接,待到看见呼延无敌等人时,脸上的笑容更胜,只是本该在宴会后的碰面,提前进行。
岳恒是马上将军出身,一直以来虽未曾在兽关有过任职经历,却凭借着三十年在圣天皇朝北部边陲与沙族鏖战的辉煌战果,受封异姓王,封地滁州郴州。
粗旷的大汉,尽管年过六十却依旧健朗,爽朗的笑声远远即可听到,偏厅与聂空面对面,奉茶侍奉之人只有一个,眼角眉梢带着一分恨意三分后悔六分无奈的岳宁。
“劳烦郡主,以郡主之傲气,与如此卑劣懦弱小人共度此生,想必你也不愿意吧。”聂空开门见山,既然知晓了岳恒是什么样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能不结仇为最佳,彼此之间无用的寒暄就没有必要了,直入主题。
岳宁一瞪眼,想怒还羞,哼了一声,站立一旁,眼中带火,心下也是暗自懊悔,当初为何不坚持一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承认了这个入赘的女婿呢”岳恒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这里是黑煞寨多年来抢夺的钱财,我即将进入血窟秘境,死了,王爷报仇也就简单了,活着出来,王爷也不会在意在下今日的鲁莽。”站起身,分别向着岳恒和岳宁一抱拳,放下一张羊皮纸,退步告辞。
岳恒脸色阴沉:“不识抬举。”
岳宁不明就里:“父亲”
岳恒瞪了一眼幼女:“丫头,聪明了二十年,却糊涂了一时,那欧阳天也不算太差,入朝为官定能位极人臣,怪只怪这聂空太优秀,没看到跟着来的人吗这是在向我示威呢欧阳天他必杀,我端武王府,除非出动先天武王将他们击杀,否则阻拦不住。丫头,你说,我该不该让左右供奉出山。”
岳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该”马上就想到了父亲话语中的真实意图,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当中,习惯了什么东西都以自我为中心,以自我意识为主导,突然间发现也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那种失落感迅速填满了她的心房,慌乱的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阴沉的脸,绷直的身体松懈下来瘫软在椅子当中,绝望而又不甘的望着父亲:“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可知道这大陆的真正主宰为何人”岳恒眯着眼睛,意味悠远。
岳宁不解,这圣天皇朝不是大陆的主宰吗那皇帝陛下不就是主宰这片大陆的人吗
“皇城你去过,可还记得那高耸入云的高塔”没等岳宁回答,岳恒满怀回忆的继续言道:“那里,ォ是大陆的真正主宰,武道学院狄生刚刚晋级百炼武皇,也成为了那里的一员,以聂空的年纪,他如从血窟秘境走出来,先天武王,别说一个欧阳天,我这个异姓王又如何。好深的心计,此子如不能除,切莫不能得罪,后患无穷。”
嘴上说的话是让岳宁平复下来,心中却有着其他想法,待到岳宁失魂落魄的离开偏厅后,岳恒喃语着:“你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愚蠢,屠了黑煞寨还跑到我这里耀武扬威,是知道了吗还是逼着我先出手”
走出偏厅的聂空,仰头望天:“吓得住你吗”
接下来的宴席走了正常流程,推杯换盏之间,热闹非凡,岳恒爽朗的笑声始终回荡在厅中,聂空也难得放弃自修举杯共饮,一场宴会宾主齐欢,在外人眼中是如此,实际呢
一日后,郴州某处小镇内,欧阳天狂笑着放下武器,面对着他毫无胜算的聂空,不在抵抗,只是吼道:“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而我知道,我知道的,哈哈,可我不会告诉你,永远不会告诉你,我在下面等着你,等着你来,不会太久的,不会太久的”
剑过,头断,声息。
噗通尸体倒下的声音,聂空望着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微小声音说道:“我知道的,当年黑煞寨对聂家下手,幕后主使就是刚刚封王的岳恒。”
几日后,当聂空等人消失在北部荒原后,端坐在王府内看着从黑煞寨启出无数珍宝的岳恒,突的一愣,紧接着滔天的怒意,怒吼一声,整个偏厅被其轰倒。
“王八蛋,你吓我”
第一百零八章骄横李果果
“追,现在就给我杀了那个聂空,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岳恒来回踱步,满脸的懊悔也压制不住从心底发出的愤怒,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娃娃给吓住了。
鸿门宴性质的邀请对方大大方方而来,抛下重磅的财宝之后安然离去,没想到他不仅知道了,还早早就设下了这一计,用一种恍惚的态度,来让自己猜忌,错过了唯一也是最佳的机会,让其不仅杀了欧阳天,还带着人远走,据说,血窟秘境开启的时间不久矣。
后天大成半步先天与先天武王,实力差距不说了,但还不至于在岳恒面前产生不可抗的差距,关键就在于他对岳宁说的,一旦聂空从血窟秘境走出来,定会成为武道学院重点培养的对象。
皇朝虽大,却只在这一方水土,别人不知道曾经窥过冰山一角的他却清楚,圣天皇朝,对比真正的武道学院,不过尔尔。
巧妙的抓住一个人的心理,在要透不透的状态下,给人一种朦胧猜测的感官,让对方胡思乱想,趁此机会离开,抓住最关键的一段时间。屠了黑煞寨,在兽关大出风头,聂空便猜测到幕后的人坐不住了,越是小肚鸡肠心胸不大的人,越是不愿意留下任何的遗漏之处,哪怕是毫无证据,聂空相信岳恒也会猜忌自己知道而下杀手,与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如将计就计,吓一吓端武王岳恒。
这一吓,即赢得了时间,也让聂空无需证据的百分百确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不可饶恕的仇恨。
行走在北部荒原的聂空,很少进入到自修状态,这让澹台浮雨几人也都变得紧张,是什么让他感到害怕
“走吧,汇合了,也就好了。”聂空没有回答,汇合会暂时安全,进入血窟秘境,ォ是真正安全,他不敢赌岳恒一点消息都得不到,他肯定有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