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莞尔瞥了一眼这个在他眼睛里脑子有点笨的板垣一下,苦苦一笑:“支那人里面也有聪明的,要不然帝国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幸好这些聪明的支那人里面没有张学良,军部这次的行动只要瞒过他一个就可以成功一半了。”
“怎么才是一半呢”板垣征四郎的声音似乎也有些焦虑。实际上眼下关东军的那些参谋们,这段时间都是彻夜难眠,一合上眼睛就是刷着青天白日标记的坦克飞机什么的他们这些参谋们都知道这回真是在抹老虎屁股根据日本情报机构所打听到的消息,今年中国的钢铁产量将超过200万吨已经比日本还要多了,而且还有更多的钢铁厂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国民政府手里面的外汇储备比日本政府多十倍,中国的人口比日本多几倍,中国的土地和资源则比日本多二十倍现在想想,和这样一个国家拼重工业建设速度和总量,实在是有点愚蠢所以也只能趁着这只老虎还没有完全长大,咬着牙来摸一下它的屁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它给咬死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都快要失望的时候。在远方的海浪和海浪的缺口之间,几条随着波涛剧烈起伏着的轮船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二三四,四条船总算都安全抵达了。”石原莞尔轻轻吐了口气,在这种台风登陆的时候从海上运兵实在是有点冒险,万一在半道上被风给刮翻了船,这个乐子可就大了
板垣征四郎微笑着点点头:“加上这四条船上的四千人,在满洲已经有两万五千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了,还有近一万的在乡军人,力量已经足够了现在就看支那宗社党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在离开沈阳城百余里的地方,一处小小的旅店里面。到处都挤满了穿着长袍马褂,拖着辫子的满清遗老遗少,还有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东北军官兵。能避雨的地方,都叫那些遗老遗少们先抢着了。那些拖着步枪的东北军官兵,却冒雨站在露天,每个人都望着旅店的屋子,嘴里骂骂咧咧。
“他祖母的,这个是什么世道现在还时不时中华民国凭什么他们住屋子咱们就在雨里面干瞧着”
“老子还是当年打过山海关和吴佩孚的直军拼过刺刀的呢妈了个巴子,这些脑袋后面拖了根尾巴的都是些什么货凭什么让咱来伺候”
“该不会是宣统年退位的那个皇上来沈阳了吧少字咱们那个熙洽司令也是姓爱新觉罗的,跟宣统皇上是亲戚,所以才让咱们来保护的。”
“什么皇上,什么爱新觉罗,都什么年代了听说南边的党势力越来越大,在山西打败了北京政府的军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到沈阳来了,到时候这个宣统还能有好下场”
院子里面的骂声,又变成挖坑和诅咒。旅店的活计提着大桶的菜粥和一筐筐的白面馒头进来,东北军的大兵们又忘记了刚才在讨论些什么了,乱纷纷的涌了上去,一边抢还一边喝骂着活计动作太慢。
对于这些肩上背着步枪的丘八大爷们,小小的旅店活计哪里敢得罪。只是在那里作揖陪笑,旅店之内,闹哄哄得跟一个菜市场一样。
在旅店简陋的房子里面,火塘当中升起了火,烘烤着那些遗老遗少们湿透了的衣服。坐在靠近火塘的地方的正是穿着身土黄色军服的宗社党委员长爱新觉罗溥仪。身边摆满了随车带着的糕点小吃,还有溥仪同志自延安西狩以后最喜欢的窝窝头和羊奶。
原来自打gcd的毛zd在北京成为大总统之后,这个溥仪可就不敢在天津住了,而是连忙跑路去了东北。在沈阳附近熙洽置办的一所庄园里面猫了近一年,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
“万岁爷同志。这一回可真是祖宗庇佑,咱们大清恢复有望啦”说话的是个宗室老王爷,原先在北京王府里面安安稳稳吃口安生饭的主儿。不过gcd一来就给gc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来恢复祖业。本来也就是想蹭口饭吃,没想到恢复大清这么不靠谱的事儿还真有希望了把个老头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溥仪也是微笑,懒洋洋地打了个一个哈欠。途中遇雨,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此刻的心情。
他对这一回的“复辟”是笃定得很,只要到了沈阳,大清朝的皇上不敢说,一个东北保安司令之类的还是有把握的这一点,日本人和熙洽还有川岛芳子金溥信都在他面前打了包票了眼下东北军的主力被那个傻了吧唧的张学良领进关去调停国共战争了,留在关外的大多是些老弱残兵,唯一能战的就是熙洽和金溥信带的兵,据说个个都是效忠大清朝的有了这几万精兵,说不定复辟大清还真是有那么一丁点希望
也是在这个晚上,天津督署后院大厅里灯火通明,一位戏剧表演艺术家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咿咿呀呀唱着京戏,声音柔美,扮相也俊俏,乍一看,这花旦就是个漂亮的大姑娘,又哪里能看得出是男旦呢
中华民国副总统兼东北保安总司令张学良上将正翘着腿,眯着眼睛在听戏,还摇头晃脑,嘴里也跟着哼哼,那可真是一副纨绔子弟的作派。哪里像一个几十万大军的统帅呢
坐在他旁边的是赵四小姐aosgt,眉目如画,含情脉脉,正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儿,看起来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儿。
这两位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张学良另一侧坐着的郭松龄却是眉毛紧锁,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看起来已经闻到什么味儿了从今天一大早开始,郭松龄就放下军务跑到张学良住的督署里面,围着张少帅转了一天,苦口婆心地劝他早日班师回东北老巢。只是张学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心思似乎全然不在军务上面。或许是入关的这段时间精神过于紧张的缘故吧少字
“老师,您就放心吧”张学良似乎是看出了郭松龄的忧虑,笑吟吟地宽慰道:“黑龙江有姜超六姜登选的三万兵镇着,吉林有辅帅张作相在坐镇,辽宁又有熙洽老师的五万大军,咱们在关外的兵力也不下十五万。小日本关东军眼下才一万人,怎么敢动手大打我看都是在杞人忧天。”
郭松龄一叹,又皱皱眉头:“汉卿,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咱们这次入关已经达到目的了,国民党和gcd的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这几天就能达成协议了。”
张学良一笑:“这不是还没有最后达成吗咱们这个和事佬哪里能这么早就收兵老师,咱们在关内都呆了这么些天了,日本人不也没有什么动静吗要按照那些谣言,这会儿东北早就该是日本的了。不过依我看,日本人是没有哪个胆量的,他们就不怕国民党北上来收拾他们到时候,他们就连现在这点儿利益都保不齐”
郭松龄先是点头,再是摇头:“可是那份铣电上面明明白白告诉我们日寇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