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激动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阵的不舒服,可多年来的强硬以及耿直倔强的性格使然,无法挣脱最后一丝老礼的束缚,同意给一场婚礼已经是让步的口子,只要相对多的时间即可让他放下那些东西。
贾利达此时激动的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拿出电话先拨打了罗雅静的电话,激动的将此间事情道出。
“你问过小昊了吗”罗雅静保持了足够的冷静,他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心底的感动不是假的,既有对贾利达的坚持也有对儿子当年看似戏言的一句话,给你一个家给你一场婚礼,天山虽说今日内部一分为二,可自己怎么说也重归门庭,期盼的婚礼也即将到来,再八风不动,罗雅静此刻也有些淡淡的激动,只是因为看到了这次归来儿子有些怪异,才有此一问。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激动的贾利达挂断了电话马上拨通了文昊的电话。
“小昊,我父亲说”贾利达将老爷子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等来了几秒钟后文昊的回答:“我知道了,贾叔叔,我这就过去,你安排人在门口接我吧。”
这边贾利达刚挂断电话,门口一辆红旗车停了下来,卫老爷子红光满面的从车中走下来,对着司机摆摆手径直站在院门口,对着藤椅上端坐的贾老爷子敬礼:“老连长,卫石头来报道。”
“哈哈,快进来,你这老小子蹭吃蹭喝的速度还是那么快。”贾老爷子站起身,对这个曾经的老下属,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战场上卫刚卫石头可是跟着自己转战南北挡过子弹的,从十三岁当兵就跟着自己,半个多世纪的友谊,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时至今日不少老站友都已经离开人世,还能共同回忆狰狞岁月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卫老爷子哈哈笑着,举了举手里的两瓶酒笑道:“老连长,我这家底可都拿来了,今天老嫂子不会不让你多整几杯吧”
贾老爷子眼珠一瞪:“我要喝酒谁还能管是怎么地。”
今日的卫老爷子一身老式的军装,虽说早已不再是军人,可那军装却是熨得平整,没有一点的污渍,只是那大肚子将军装撑得有些变形,不过身上那股子军人的气息却始终没有半点消退,与几乎常年穿着军装的贾老爷子相得益彰,引得附近在遛弯的老人都纷纷侧目望向这边。
“走,跟我去溜溜弯,身体老了,活动不方便了。”
卫老爷子将手中那仅剩的两瓶五十年前特供的茅台递给贾利达,与贾老爷子两人,挺着胸膛迈着大步,如出征的战士一样,向着疗养院的大门口方向走去,而远处刚刚走进来的贾雪阳和贾雯在贾利达的示意下,紧紧跟在两位老人身后,生怕他们的身体出现什么意外。
带着一脸的不解,贾利达进了屋,先与李静打了声招呼,然后看着母亲包饺子弄得身上有些面粉,先劝了一句:“妈,我来包。”
老太太摇摇头,脸上带着难得的神采:“今日这饭菜,必须我来做。”
“妈,爸今天是怎么了,他”
“他去接文昊了。”
呼
一句话,弄得贾利达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旁的李静也是一惊,手里的擀面杖顿了一下,什么人值得两位老爷子结伴到门口去迎接
“这,这不是胡闹吗,我去把我爸找回来”说着,贾利达就想要追出去,被老太太开口拦住:“站住,这是你爸欠下的。”
贾利达不解的望着母亲,希望得到解释。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和你爸都是老糊涂了,看问题太片面了,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上一次,对他太不礼貌了。”
“妈,小昊只是晚辈”
“你懂什么,到厨房去帮忙。”老太太也是参加过战争的,一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贾利达不敢多言,带着不解和疑惑帮忙打下手准备食材。
“你们俩,去外面大门口等着,将文昊和他接进来。”疗养院大门口,贾老爷子指着贾雪阳和贾雯,让他们到军区大院的门口去接文昊和罗雅静。
两位大佬站在大门口,连守卫的哨兵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往于疗养院的车辆和一些老人都驻足观看,几个比贾老爷子低半辈与卫老爷子一样在战争时期只是小兵的老人凑了过来。
“贾老,您这是”
“没事,该干嘛干嘛去,一个个闲得没事就去锻炼身体,免得整日浪费国家资源。”贾老爷子一瞪眼,所有的人迅速散开。
当初贾老爷子当团长师长的时候,在场这些不乏在各大军区任要职的将军们很多还只是毛头小子,五五年授衔的时候贾老爷子虽说只是少将,可却是少壮派的代表,这些人中顶多是营连一级的主官,待到老爷子在几大军区任职一二把手的时候,这些人相当一部分都是他的下属;待到老爷子入主中枢在八十年代初稳定动乱后国内局势的过程中,成为了小巨人和两位老帅身边得力的助手,在两位老帅先后辞世后更是在军队方面起到了稳定局势顺利交接的重要作用,虽一直没有入主最高中枢却始终为改革开放军队稳定保驾护航,做到了一颗螺丝钉的定海神针效用,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其火爆脾气与其烁烁功勋也是相得益彰,在位置上没能做到最高,但其影响力是毋庸置疑,随着一个个老帅老将们的逐一离世,所剩无几的老人们每一个都是国家的中流砥柱,这群在改革开放后逐渐步入高级军队领导位置又逐渐退下来的人,九成都曾经在不同阶段在贾老爷子的手下任职,此时此刻看到火爆老虎又来脾气了,自然是缩着脖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