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和范海辛前后夹攻,令与会的委员彷佛当头被淋了一盆冰水,清醒过来││这里不是以往他们可以随意派代言人指手画脚、任意践踏的联邦议院。
高登站了起来,露出微笑。
“有人曾说神话号是一艘诺亚方舟,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我想,如果我们在风浪平息前就自乱阵脚,恐怕我们迟早会没顶。”
在高登当先离席后,会场立即炸开了锅,纷纷将枪头对准被他们视作代言人的委员会主席安东尼。
“安东尼,这是怎么回事”
“安东尼,我要解释”
“我们被劫持了”
“如果你们愿意马上离开神话号,我可以说服船长放行,如果不愿意,那么就闭嘴。”安东尼疾言厉色。
静了几秒钟,立即有人跳起来,“早就知道你们是蛇鼠一窝,现在忍不住暴露真面目了吧”
“诸位都是绅士淑女,请保持理智”
“干你娘咧今天不给个交代,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一名体格高大的委员捏起了拳头。
高登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隔间观察着临时委员们的动静。他可用的人手太少,这些人都是上好的资源,但可靠性确实值得怀疑。
没过几分钟,被轰炸得焦头烂额的安东尼如同死里逃生般地躲出来,见到一脸坏笑的高登,愤怒地冲上去。
“老伙计,你害死我了,在他们眼中我成了你的走狗好吧,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错了,是我不够坚定。
“成立这么一个委员会是自寻烦恼,是我的错。你老大一声令下解散不就得了,他们谁不听话赶谁下船。”
“目前申报并获得神话号永远船员资格的移民,已经有十九万,目前正在申报审核的有五十万,并且在爆发性增长,这些人都是撒旦病毒出现后申报的。”高登没有理会安东尼的抱怨,弹指打开一个萤幕,指着一组资料说。
“来自太阳系的难民,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五都申报了永久船员资格,很有趣的现象。”安东尼点头说。
“没有经历过足够的苦难,并对目前形势有足够认知的人,是不会对我们产生足够寄托的。”
高登躺在转椅上,望着另一块萤幕之中,那群正在激烈争吵的委员们。
“我亲爱的船长先生,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那么足的信心,供养这么大一船人,会入不敷出的。”
既是管家也是保姆的安东尼,拍打着脸颊,一脸痛苦。
“看,就连对我最了解的你都缺乏信心,可见他们所以,要慢慢来。”
高登扬起了手指,踱着步说:“撒旦是一场灾难,但对我们也是个机会,想要在水晶城市中收拢一批人才,目前是最好时机。总归一句话,就是让他们上了贼船,还得跟我们穿一条裤子,穿到底。”
“船长阴险哦,不,是英明”
安东尼一看高登脸色不善,立即变脸改口。
分别接见了十多拨人,打发了几个强势财团,处理完乱七八糟一票船务后,高登已经累得像条狗一样,躺在了游泳池当中。
在他的意念操纵下,热汤化作了亿万颗珍珠,将他推离水面形成水上按摩床,震荡着催动肌肤活力。
修练到他这样的层次,肉体已经不会有劳累的感觉,只是精神仍不免会有亏耗。
享受着无数小手在身上按摩的快感,高登不禁想到一个很无稽的问题:人拥有越来越强的超现实力量后,真会获得更多的快乐吗
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回想起他获得火种以来惊涛骇浪的生活,虽然很刺激,但却没有了以往的平淡和真实,完全是提着脑袋在玩命。
但他也明白,即使现在想过平淡的生活,恐怕也不可能了。
他现在完全有实力前往高阳帝国,也有实力去寻找失踪的父亲和母亲,但他始终有这样那样的顾忌,譬如眼前的撒旦病毒就无法让他放手。
身不由己,就是他目前处境的唯一贴切形容。他不能只顾自己,因为他身边还有更多人跟他牵连在了一起。
对他们负责,才是对自己负责。
“船长,传奇电视台的娜塔莎小姐求见。”一个篮球大小、有点像大眼珠的智慧管家飘浮了进来。
“让她进来,等等,让她换一身再进来。”按摩床微折,高登半躺起来。
“现在见你一面,比见联邦主席还要难。”几分钟后,一名身材堪比超级模特儿的泳装女郎从水雾中走来,停在游泳池边上。
“你误会了,最近我确实不在船上。”
高登不知道该怎么跟娜塔莎解释,因为涉及了太多秘密,而有些秘密,目前他不打算暴露在这个女人面前。
娜塔莎听到这样拙劣的藉口,不再说什么,直接下了水。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能对她唯一的兴趣,就是她的身体。
而她也必须藉助这个男人,实现她的野心和梦想,所以尽管上一次被羞辱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
她一手操办的传奇电视台在收拢了大批移民中的明星级人物后,已经垄断了水晶城市的传媒网路。
再来,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平台,她有信心将自己的梦想无限放大,而她相信神话号的未来绝不仅仅是她目前所看到的。
为此,她成为了第一批神话号永久船员。
“我希望近距离报导关于撒旦病毒的一切。”
高登被女人的话狠狠震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低估这个女人的智慧和远见,“你确定我会跟撒旦病毒打上交道还是你不怕死,希望我送你到病毒重灾区”
“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天大的机会,错过会后悔,到实地采访才有新闻价值。”
娜塔莎整个人沉入水下,随即又浮出,明亮的眸子闪烁着智慧光芒,充满自信地说。
第六章 达迦马星系
敏锐的传媒嗅觉
高登在心中赞叹。他毫无避忌地审视女人浮满水珠的动人胴体,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个来见我,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
娜塔莎愤怒之下,乳波荡漾,几乎要跳出束缚。
“真是个蠢女人,现在所有的病毒感染区域都已经隔离封锁,连苍蝇都别想钻进去,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什么也做不了,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高登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留余地。
“不是我蠢,是我对船长有信心。再厉害的病毒能破开护甲”
娜塔莎忍受着高登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