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很多人。”“是的。”“看到上校,就想了卡尔,还有幸运的老杰克,不知道他们还好吗”“卡尔我不知道,不过你说到老杰克,他就在这个基地。这个蟑螂一样的家伙肯定还活着,他不可能比我先死。”两人走在营地中,一路上除了零星的交火外,大部分幸存的士兵和居民都从掩体中出来了,痛苦和呻吟四处都是,一部分在忙着抢救同伴,而一般人则在忙着打扫战场。
“上校,我得告诉你一个事实,我既不代表圣域,也不代表联邦,你看到那几个金刚了吗”“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是个军人。”卢西奥停顿了一下,“我感谢你的救援,不管你代表谁。”高登笑了一下,在一个螳螂兽尸体前站定了脚步,因为他听见下面有微弱的救命声。
他单手一伸,重达几吨的螳螂兽就失去重力般翻滚了开去。
一个披挂了半身护甲的黑人呻吟着坐起,见到卢西奥立即大嚷起来。
“shit,差点没给这坨东西给压死,还活着,真好我们的援军在哪儿是机动部队,还是那些传说中的圣堂骑士”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卢西奥旁兀自挺立的年轻人身上。
一尘不染的年轻人,跟这个满是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我是眼睛花了吗我居然看到了我们的传奇英雄,能跟虫子说话的英雄。”“如果你没有老眼昏花,那么应该没有看错。”卢西奥挥手示意一名军医官上前,给地上的黑人军士长实施急救。
“嗨,老杰克,我们又见面了。”高登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太对了。
“嗨,小子,你太不讲义气了,当年丢下我们一个人耍威风,风头都让你一个人抢光了,喔,轻点,轻点”“军医官可以不用管这个老小子,还有更多人比他严重呢。”高登一把将老杰克拉了起来,“真是没出息啊,卢西奥都晋升成上校了,你还在士官里打滚。”支在高登肩上的老杰克痛哼哼地说不出话来。
“老杰克得罪了一个少爷兵。”卢西奥摇头说。
听到少爷这两个字,高登忍不住就跃动起无名怒火。
“你们跟我走吧。”“跟你去哪儿”老杰克单脚跳着。他左脚的护甲已经变了形,疼得他直咬牙。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高登指了指天。
卢西奥和老杰克,还有整个兴登堡幸存的人类都同一时间抬头望天,一个巨大的阴影遮盖了天空,遮挡了恒星。
而在远处追杀虫族的三大金属巨物,也在这个时候收兵撤了回来。
兴登堡存活的数万军民这才隐隐察觉,这些金属大疙瘩似乎跟圣堂骑士们有些不太一样;而天上那个巨大的堡垒,似乎也不是联邦编制内的战舰。
神话号登陆阿尔法星球之后,用了整整一天,才将伤势不等的六万多军民转移到战舰上。大副新开辟的城市空间尚未建成,这些军民就跟太阳系的难民们混居在一块。
“大副,我怎么觉得你在挖坑给我跳这样下去,神话号会变成一艘诺亚方舟。我们就像开避难所和收容所的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养活他们。”“船长大人,缪斯告诉过我,夺取文明之星并不是最后的胜利,只是胜利的候选者之一。只有掌握物种的最高奥秘,才能赢得最后的战争胜利。
“你已经知道信仰力量的存在,那是多么美妙强大的力量,甚至改变了我们的命运,这并不是缪斯告诉我们的,而是大副我发现的秘密,也是缪斯企图保留的秘密。所以,即便我们有错误的方向,也不能放过一切抢夺有利资源的机会,包括人口。”“好吧,我知道,自从你跟缪斯接头以后,“创世纪”计划就从你口里诞生了。”“船长大人,大副对你可是忠心耿耿,你这样讲,让大副太伤心了。”“你聪明,太过于无所不能,所以我们即便有契约,我也无法完全相信你。很抱歉,大副,因为人类的自私,我相信所有物种都有自私的一面。”“大副有野心,但大副的野心和船长的航向并不矛盾。”“好吧,我相信你不会跟缪斯串通起来欺骗我因此,我正式通告你,我亲爱的大副,我决定从现在起,全力支持你推动“创世纪”,直到胜利我们要当胜利者,不要别人来掌握我们的命运,我受够了”“我要说什么,船长万岁”“你必须尽快查清楚异人族最近的异状。”根据高登了解,从达伽马星系近期传来的情报表明,异人族在缪斯死亡后,并没有安静下来,近期频频动作。女娲生物这个骤然崛起的巨鳄,疯狂抢占资源星球,无数中小家族在与他们的碰撞中灰飞烟灭。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自由联盟当中取得了越来越强势的领导权,虽然没有完全跟神话舰队方面撕破脸,但那层表面上的友好光环还不知能维持多久。
也因此,他开始怀疑,缪斯的出现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大副在沉思很久之后,回答说:“缪斯是否还活着,也许是个谜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与我们只是相互利用。她需要我的帮助,而我需要她手中的虫族新文明,在合作结束之后,也许就是分手,跟人类很多剧本里的故事一样,反目成仇。”“不管她是否活着,异人族都是我们可怕的对手。”高登一直不喜欢缪斯那个鬼气森森的女人,就算历经当初那场生死战后,也没有改变他的看法。
“虫族在渗透人类,甚至连该死的沙星人也学会了阴谋诡计,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难道有一个无形的操纵者“也许是那个什么狗屎特洛伊史前文明”“按人类的说法,实力决定谁是棋子,谁是下棋人,当我们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超脱棋盘。船长,我们一起为了这一天努力。”“你是第五文明之星的钥匙,我相信你的直觉判断。”高登通过监视屏幕关注着城内生活圈的一举一动,忽然,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些人都变成了他圈养的试验品。
紧跟着,一个让他浑身发寒的可能性从他脑里升起,久久说不出话来。
“神秘的巴托,神秘的缪斯,神秘的文明之星,神秘的塞伯坦这一切的一切,一定有一个东西把他们关联起来。”“巴托。”大副疑惑的问,“是那个改变了你一生命运的伟大生命”高登神思悠远。
“他不仅改变了我,也许改变了更多的人。”他目光一凝,“甚至连现在的你,也跟他有关系。”“也许。”大副罕有地给出不太确定的答案。
“在太阳系我选择自爆的时候,从没有想过我可以活下来,甚至变成拥有多种生命特质的本源,这本身就是一个我仍旧无法复制的奇迹。
“我曾无数次尝试再次复制一个像我这样的生命,但始终无法办到,我诞生的后代,不是硅基生命就是碳基生命,两者根本无法合一。”“放弃这个让我头痛的话题吧,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做人、玩游戏、玩飞车、旅行,过这些属于寻常人的生活。”“船长,请你务实一些,您已经加入一个不可退出的游戏。”“没有人可以给我发泄大副难道你就不能忠实地扮演一个马桶的角色”“对不起,船长大人,我得化身传声筒了,圣域刚刚在试图跟我们取得联系。”大副终于传来了高登一直等待的消息。
第四章 诺亚方舟
“年轻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了不起。”在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他预料的科西嘉,而是斯坦利大长老。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能一直保持沉默,冷漠地注视眼前这血淋淋发生的一切”高登压抑着内心那一丝难掩的愤怒和热血,向大长老问着。
“年轻人,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虽然我没有去阻止,但你应该明白,圣域不是斯坦利的圣域,也不是科西嘉的圣域,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了解一切。”高登笑了,“我比你想象的要懂你们,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去牺牲一些必然会牺牲的东西,很残酷,很现实,我原本想跟你们一样沉默地把戏看到底,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小子,我没有出卖你。”科西嘉突然切入了